等等!"
陈管事终于崩溃。
"
钥匙是从老爷书房取的。"
他瘫坐在地,把当夜经过全部说出。
周嬷嬷来找他时,谢崇山正在书房。陈管事明确说,雀儿尸体刚从井里捞出,湿得厉害,不易焚烧。谢崇山没有问她怎么死,只从书架暗格取出侧门铜牌,还让他多带两桶火油,别惊动族人。
长风很快从陈管事房中搜出铜牌。
一面刻着谢崇山私印,一面刻着旧祠堂侧门机关图。
谢崇山被请到偏厅,看完口供仍不认罪。
"
我只知道雀儿偷窃投井。柳姨娘担心奴婢死在府中影响明珠名声,我才让陈管事处理尸体。"
"
一个十三岁的丫鬟死了,父亲不验伤、不报官、不通知家人,第一反应是给火油、开侧门、焚尸灭迹。"
谢昭宁看着他,"
如今却告诉我,你只是替谢明珠遮丑?"
谢崇山恼怒道:"
她只是个下人!"
话出口,偏厅瞬间安静。
裴砚之目光冷了下来。
谢昭宁却没有愤怒。
在谢崇山眼里,雀儿只是下人,原身也只是可以牺牲的女儿。身份不够贵,价值不够大,命便不算命。
她不需要向这种人解释人命轻重。
"
陈管事、周嬷嬷和所有参与捞尸、焚尸的人,全部列为命案嫌疑。"
"
雀儿父母是否收到死讯、谢府给过多少封口银、尸骨埋在何处,也请皇城司查清。"
裴砚之点头:"
会查。"
谢崇山从她的平静中第一次感到寒意。
从前的谢昭宁受了委屈,会质问他为何偏心,盼着父亲给她一个解释。如今她不再等答案,只是在替死者列罪证。
陈管事被押走后,青黛忽然从院外跑来。
她右边衣袖沾满鲜血,手中还捧着一枚裂成两半的铜钱。
"
姑娘,夫人还活着,可有人动了她床下的红线。"
正是谢昭宁用来钉住最新灾线的那枚铜钱。
"
奴婢去收静心院钥匙时,被柳姨娘的人拖了半刻钟。回房后,夫人腕间又开始流血。"
半刻钟,足够破坏镇线。
谢昭宁闻到铜钱裂口上的白色香灰。
不是柳姨娘亲自动手。
静心院里,还有一个不受文书限制的人。
裴砚之看向她:"
先去救人,还是先审静心院?"
"
同时。"
谢昭宁把裂开的铜钱交给他,"
你查谁碰过安神香。我去稳住母亲的灾线。"
二人赶到静心院,沈令仪腕间已经重新渗血。床板下七根红线全部显现,最新一道旁留着香灰和半枚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