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问。
"
是进度。"
谢昭宁用银针碰了一下第一格。血蜡中立刻传出周氏的哭声,第二格则浮现沈令仪虚弱的喘息。
第三格刚有反应,裴砚之胸口便骤然发痛。
他后退半步,青色印记隔着衣物亮了一瞬。
谢昭宁立即移开银针。
"
你的棺材只完成了一部分。"
"
因为退婚书没有生效?"
"
应当不止。棺中缺少能真正牵动你命数的东西。"
她知道那东西是什么。
冥心灯芯不受阳间换命术控制。对方可以得到裴砚之的姓名、生辰,甚至婚书残角,却始终无法把他的魂魄拖入棺中。
也正因如此,第三格血蜡只填了一层。
裴砚之看着她:"
你又隐瞒了什么?"
谢昭宁抽回银针:"
我只确定一件事。只要婚约仍在,他们便不能完成第三口棺材。"
"
所以你要保住婚约。"
"
目前是。"
"
目前?"
"
等我查清再说。"
她说得理所当然,像是这场婚约只是一件暂时扣下的证物。
裴砚之并未恼怒,反而觉得这才符合眼前之人。她看他的目光从来没有少女情意,只有审视、计算,以及偶尔一闪而过的熟悉。
这种熟悉比爱慕更危险。
地宫阴气越来越重。
谢昭宁手臂上的尸斑沿着伤口向上蔓延。她先后问魂、控鬼,又进入这座专门收命的地宫,肉身已经接近极限。
裴砚之把一块避寒玉递给她。
"
拿着。"
"
无用。"
"
至少能让外面的人相信你还是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