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知道现在开棺会死人。"
"
死谁?"
"
或许是你。"
谢昭宁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退让,"
世子若想试,我不拦第二次。"
裴砚之反而收回了手。
剩下四口棺材没有姓名,棺盖却各有一组极淡刻纹。
第四口画着展开的族谱,许多名字被朱笔涂去。
第五口是一面染血军旗,旗后站着密密麻麻的模糊人影。
第六口刻着跪地祈愿的百姓,无数香火线汇入棺内。
最后一口最大,棺盖上是一件凤鸟嫁衣。嫁衣两端各连着一道命线,其中一道直指裴砚之的棺材。
原身残魂在引魂灯中剧烈躁动。
婚书、退婚、凤鸟嫁衣。
对方下一步要夺走的,显然是原身与裴砚之的婚约。
棺材底部还摆着七枚没有钉入的长钉,钉身依次刻着七个字。
名、亲、族、望、缘、运、命。
前两枚已经沾血,第三枚只染了一半。
长风低声道:"
这是要把一个人的七样东西都钉死?"
"
先夺走前六样,最后一条命便无处可归。"
谢昭宁看着石盘上不断渗开的血蜡,迅速定下顺序。
"
七日之内,先夺回名、亲、族、缘四位,让这具身体不至于立刻腐坏。望位牵着沈家军功,运位缠着母亲,第七枚命钉则会在祭祖时落下。"
她不是被这些线索拖着走。
从这一刻起,她要按命位逐一拆阵。
谢昭宁看着最后那枚命钉,终于明白原身为何必须清醒着在认命书上按印。
那枚血指印不只是认罪。
它代表原身主动让出姓名、亲缘、宗族和婚约。等六个位置全被谢明珠占据,最后一枚命钉落下,她就算含冤而死,也会成为一个没有身份、无人承认的孤魂。
裴砚之将七枚钉子收入证物袋。
谢昭宁又检查了七口棺材的摆位。
棺头全部朝向北方,棺尾却被一条埋在石砖下的红线串在一起。她让长风撬开中间一块地砖,下面压着一只巴掌大的石盘。
石盘分作七格,其中两格已经填满暗红色血蜡,第三格只有薄薄一层。其余四格虽然空着,边缘却各自刻着不同的名字位置。
长女、主母、外族、万民。
最后一格没有文字,只刻着并蒂双鸟。
"
这是计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