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真实得像有人用手攥住了她的心脏。
她走到床边,伸手碰向沈令仪眉心。
七道灰黑色灾线立刻出现在眼前。
第一道缠在手腕,带着火灼之气。
第二道绕过肩骨,残留坠马后的碎煞。
第三道没入肺腑,寒气最重。
其余四道分别压在腹部、双膝和心口,颜色有深有浅,全是不同年月积下的伤灾。
这些灾线本不属于沈令仪。
它们从她身上延伸出去,穿过谢府重重院墙,最后缠向栖梧院。
谢昭宁顺着最新的一道红线望去。
谢明珠正带着柳姨娘赶来。
她右手藏在衣袖里,腕间有一块刚被烫出的红痕。随着她走近,那块烫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而沈令仪手腕上的纱布,血色越来越重。
谢昭宁眸光骤冷。
母亲正在替谢明珠承受伤势。
"
姐姐!"
谢明珠一进门便红了眼眶,"
母亲病成这样,你为何还要带皇城司的人闯静心院?她若受了惊。。。。。。"
"
闭嘴。"
谢昭宁只说了两个字。
谢明珠被她眼中的寒意逼得一滞。
柳姨娘挡到女儿面前:"
大小姐,夫人从昨夜起便不断吐血。大夫说,她是被祠堂的邪气冲撞。您才从火里出来,身上阴气太重,还是不要靠近为好。"
又想把沈令仪病重推到她头上。
谢昭宁没有争辩,直接抓住谢明珠的右手。
"
你做什么!"
谢明珠挣扎起来。
谢昭宁扯开她的衣袖。
腕间皮肤光洁,只有一层厚厚脂粉。
她拿过床边的温水,浸湿帕子,重重擦了下去。
脂粉被抹开,一块尚未痊愈的烫伤露了出来。
谢昭宁又掀开沈令仪腕上的纱布。
相同位置,同样形状,伤口却比谢明珠严重数倍。
裴砚之看了一眼便明白了。
"
谢二姑娘何时受的伤?"
谢明珠脸色发白:"
昨、昨夜不小心被茶水烫了。"
"
大夫可看过?"
"
只是小伤,不必惊动大夫。"
"
那为何要用脂粉遮住?"
谢明珠答不上来。
谢昭宁冷声道:"
因为她知道,只要等上一夜,伤就会转到母亲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