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说死人指甲是安神药。"
"
你怎么认出来的?"
"
我认得死人。"
"
也能看见鬼?"
谢昭宁看了他一眼:"
世子相信?"
"
我只信证据。"
"
那便去查祠堂下的尸体。"
谢昭宁始终没有解释自己为何能识破镇魂药,也没有提他身上的灯芯。
裴砚之同样没有追问到底。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递到她面前。
"
三日前,谢家把这封退婚书送到靖王府。字迹是你的,印却是旧印。"
谢昭宁接过文书。
引魂灯里的原身残魂突然剧烈挣扎起来。
一只血手从灯中伸出,死死抓住退婚书右下角。
那里缺了一小块纸,边缘还沾着极淡的暗红血迹。
"
这不是完整的婚书。"
谢昭宁道。
"
自然不是。这是退婚书。"
"
不。"
谢昭宁盯着缺口,"
有人从原本的婚书上撕下了一角,混入这张退婚书中。血不是我的,也不是普通朱砂。"
裴砚之眸色微深:"
你知道完整婚书在哪里?"
"
不知道。"
"
那你为何如此确定?"
谢昭宁抬眼:"
死人告诉我的。"
半真半假的回答,显然没有打消裴砚之的怀疑。
他忽然向前一步。
两人的距离缩短,胸口的青印再次剧烈跳动。
裴砚之清楚感觉到,那东西不是在排斥她,而是在靠近她。
像游子归家,也像旧物认主。
谢昭宁袖中的手指缓缓收紧。
她能在此刻碰到灯芯。
但她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