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宁撑着桌沿,脸色比死人还白,木棍却稳稳抵住周嬷嬷咽喉。
"
回去告诉柳姨娘。"
"
第一碗药,我留她一条命。"
"
再有第二碗,我让她自己喝。"
周嬷嬷带人狼狈退走。
院门关上,谢昭宁手中的木棍骤然落地。
不过几下动作,手臂上的烧伤便再次裂开,尸气顺着伤口向上蔓延。她扶住桌角,压下喉间翻涌的腥气。
青黛急忙扶住她:"
姑娘!"
"
我没事。"
至少此刻不能倒下。
谢昭宁抬头望向靖王府的方向。
那枚遗失多年的灯芯正在迅速靠近。
几乎同一时刻,谢府前院响起马蹄声。
裴砚之下了马车。
祠堂仍在冒烟,谢崇山已经带人在门前等候,脸上的悲痛与疲惫恰到好处。
"
深夜惊动世子,是谢家之过。昭宁已经无碍,只是受惊后言行失常,实在不宜见客。"
裴砚之没有理会,只看向祠堂废墟。
"
本世子不是来探病。"
他取出皇城司令牌,声音不高,却令谢崇山脸色骤变。
"
谢家祠堂发现无名旧尸,疑涉命案。从现在起,封锁谢府,任何人不得进出。"
皇城司的人迅速守住前后两门。
西偏院内,谢昭宁识海中的引魂灯也在此刻无风自燃。
她清楚感觉到,冥心灯芯已经进入谢府。
前院中,裴砚之胸口的青色印记重重跳了一下。
像有一缕沉睡十八年的火,正隔着半座府邸回应某个人。
他抬眸望向谢府西北角。
那里只有一片沉沉夜色。
可这一刻,裴砚之莫名确定——
今夜从祠堂大火里走出来的谢昭宁,已经不是他从前认识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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