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不只是谢家的内宅私事。
裴砚之执掌皇城司缉事一部,京中凡涉及官眷非正常死亡、藏尸与邪术之案,皆有权先行封查。何况婚约尚未解除,谢昭宁仍是靖王府的准世子妃。
无论从公还是从私,他都有理由踏进谢家。
"
带上令牌,备马。"
长风皱眉:"
世子,您的旧疾刚发作,天亮后再去也不迟。"
"
退婚书送到三日,人便被关了三日。今晚若不是她活着走出祠堂,明早谢家送来销案的,只会是一具焦尸。"
裴砚之披衣起身,眸光冷淡。
"
再晚些,连那具旧尸也会消失。"
——
靖王府的马车驶入夜色时,谢府西偏院也亮起一盏孤灯。
谢昭宁坐在铜镜前,将一枚银针刺入左腕。
没有血流出来。
皮肤下只有一层淡淡的青黑尸气。
她用魂火封住几处大穴,又让青黛端来三盆冷水,一遍遍清洗烧伤处。第一盆水染成血红,第二盆泛起黑气,到了第三盆,水面竟结出一层薄霜。
冷水只能暂缓腐败,不能让死人重新拥有生气。
青黛看着盆中的黑水,吓得嘴唇发白。
"
姑娘,还是请大夫吧。"
"
普通大夫救不了我。"
"
那奴婢去求夫人!夫人最疼姑娘,只要她知道您还活着。。。。。。"
谢昭宁抬眼:"
夫人住在哪里?"
青黛一怔,随即道:"
静心院。可柳姨娘派人守着,已经三个月不许外人探望。姑娘上次想见夫人,还被老爷罚跪了一夜。"
谢昭宁指尖微顿。
原身的记忆并不完整,听见"
罚跪"
二字时,膝盖却泛起一阵本能的酸痛。
一个妾室封锁正妻院落,还把嫡女赶进西偏院。
谢崇山的纵容,比任何邪术都好用。
"
天亮后,你想办法去一趟静心院。"
青黛连忙点头。
"
不要惊动柳姨娘,也不要硬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