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瓷那边已经催了第三次。
她不要钱,不要房,不要股份,只要离婚。
她越不要,顾沉舟越觉得有什么东西从手里滑走。
另一边,乔家。
温瓷陪眠眠睡完午觉,出来时,乔明姝正在客厅等她:“顾沉舟还在查容砚礼。”
温瓷倒了杯水:“让他查。”
“你不怕他查到璀璨?”
“现在查不到。”
“容砚礼那边确实处理得干净。”
乔明姝看她一眼,“说真的,停车场那一面,算不算提前把他放进局里?”
“不是局。”
“那是什么?”
温瓷没有立即回答。
她想起六年前那场晚宴。
她坐在角落,随手在餐巾纸背面画《星眠》最早的雏形。
那时还没有眠眠,也没有Stella。
她只是很想画点什么。
顾沉舟带着林知微从她面前走过,没有停。
后来容砚礼走过来,看了那张纸很久,问她:“这张图,卖吗?”
温瓷当时愣住,以为他在开玩笑。
容砚礼却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找人做专业评估。无论你是谁的太太,这张图都只属于你。”
那是第一次。
有人不是问她“顾总呢”
,不是问她“顾太太怎么一个人坐着”
,而是问她的作品。
后来那张草图卖出的钱,被她全部捐回慈善项目。容砚礼却没有就此消失,他让助理送来专业课程资料,也给了她一封海外工作室的推荐信。
他没有替她决定,只把门打开,等她自己走进去。
温瓷收回思绪:“他只是很早以前,就在。”
乔明姝安静几秒:“顾沉舟要是知道,估计得疯。”
“他不会疯。”
“你怎么知道?”
“他只会觉得,是别人把我带坏了。”
乔明姝被这话噎住,随即冷笑:“也是。顾沉舟永远不会第一时间觉得自己错。他会觉得你不懂事、林知微无辜、容砚礼别有用心,最后才可能轮到他自己。”
温瓷没说话。
因为这正是顾沉舟。
晚上,顾沉舟回到顾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