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前。
也就是说,即便没有《星眠》,她也准备离婚。
“为什么?”
温瓷觉得这个问题可笑:“你真的不知道?”
“如果是因为知微——”
“不是因为某一件事。”
她打断,“是六年里所有事情加在一起。”
顾沉舟沉默。
律师继续核对物品清单。
三楼书房里的私人画册、两个封存箱、一只旧木匣,以及一套未署名的珠宝工具。
顾沉舟盯着“珠宝工具”
四个字:“你以前一直在画设计稿?”
“这和离婚无关。”
“《星眠》的事,你和Stella到底什么关系?”
温瓷看向他:“今天是离婚面谈。”
“发布会当晚你指出林知微偷稿,Stella的律师函随后就到。温瓷,这世上没有这么巧的事。”
“所以呢?”
“你提前知道Stella会起诉?”
温瓷看了他很久,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顾沉舟,你到现在还觉得重点是我为什么知道。”
顾沉舟眉心一沉。
“我在发布会上说林知微偷稿的时候,你没有问我为什么。现在你来问,是因为顾氏出事了。”
她停了停:“不是因为你觉得我受了委屈。”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双方律师低头整理文件,谁也没有出声。
顾沉舟喉间发紧。
他想说不是。
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因为温瓷说得对。
如果没有Stella的律师函,没有热搜,没有顾氏危机,他也许到现在还觉得那只是温瓷吃醋闹事。
温瓷把签好的文件推过去:“顾总,签字吧。”
顾总。
这个称呼比任何指责都远。
顾沉舟握着笔,却迟迟没落下:“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