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眠趴在她肩上,小声问:“妈妈,坏人还会偷我的星星吗?”
温瓷脚步一顿,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背:“不会了。”
这一次,不会了。
下午,Stella工作室继续保持沉默。
网上却已经吵翻天。
有人开始扒“星眠”
这个名字。有人说这是林知微和顾沉舟的暗号,也有人说温瓷在发布会失控,是因为看不得白月光把与顾沉舟有关的作品放上台。
乔明姝气得要发声明。
温瓷拦住她:“让他们猜。”
“他们猜得太难听了。”
“越难听,真相出来的时候,回旋镖越重。”
如果有一天顾沉舟知道,《星眠》不是他和林知微的暧昧暗号,而是他亲生女儿的名字,那么今天所有猜测,都会变成扎回他身上的刀。
只不过,不是现在。
傍晚,顾沉舟收到第二张修复后的旧监控照片。
五年前,林知微的助理从三楼书房出来,手里抱着深色文件盒。盒盖边缘露出的那张纸右下角,隐约可见一行字。
技术人员只能辨认最后两个字。
女儿。
顾沉舟盯着照片,呼吸微微一沉。
“女儿?”
陈序也不敢确定:“像,但画面太糊,也可能是其他字。技术部门说无法作为有效证据。”
顾沉舟脑海里闪过楼上那声孩子的咳嗽,又很快压下。
五年前的字,与如今乔家的孩子,根本没有直接联系。
也许是设计寄语,也许是替某位客户定制。
他告诉自己不要无端猜测,心头那点异样却没有消失。
陈序问:“这张照片要交法务吗?”
顾沉舟沉默良久:“把涉及私人题字的部分封存,只提交文件盒和稿纸事实。”
“为什么?”
“今晚我先问温瓷。”
他第一次迫切地想知道,那一行被所有人刻意藏起来的字,究竟写给谁。
晚上出门前,温瓷陪眠眠吃了半碗面。小姑娘病后格外黏人,一直抱着她的手臂,问她什么时候回来。温瓷耐心答了三次,又把自己的围巾留在孩子枕边。
乔母看着她,轻声说:“去把该结束的事结束。眠眠这里有我们。”
温瓷点头,眼底却有一瞬间的湿意。
六年前她走进顾家时,以为婚姻会给她一个家;六年后真正托住她的,却是与她没有血缘关系的乔家。她欠他们太多,也因此更不能让顾沉舟随意闯进眠眠的生活。
另一边,顾沉舟提前到了乔氏法务中心。他第一次以私人身份坐在乔家的地盘,周围没有听从他安排的人。工作人员只按预约流程接待,不称呼温瓷为顾太太,也不因他的身份改变规则。
那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很陌生。他直到此刻才意识到,温瓷离开顾家后,并没有无处可去。她有律师、有家人、有自己完整而稳定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