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科长没有解释,只是退后一步,把位置让出来。
夏荞宁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傅松年的脸。嘴唇乌得发紫,呼吸越来越浅。
没时间了。
她弯下腰,一只手扣住傅松年的下颌,掰开他的嘴。
然后低头,将含在口中的一口灵泉水渡了过去。
旁人只当是某种渡气的急救手法,却不知她渡过去的是一口水。
灵泉水顺着喉管滑下去,夏荞宁能感觉到傅松年喉结动了一下,咽下去了。
她直起身,两根手指精准的按上傅松年胸口的膻中穴,用力一掐。
旋即食指和中指并拢,沿着他左臂内侧的阴经一路推按下去,在每个穴位上停留不超过两秒。
“噗——”
傅松年身体猛的一弓,一口漆黑的毒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这口血是纯粹的黑色,带着一股刺鼻的腥味,与之前白芊芊治疗时吐出的暗红淤血截然不同。
毒血落在地面的白布上,肉眼可见的往外洇出一圈黄色的印子。
赵科长倒吸一口气。
傅松年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过来。青灰褪去,嘴唇的乌色一点点淡下去。呼吸平稳了,胸口的起伏变得均匀。
整个诊室安静得能听到海风拍窗户的声音。
傅松年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他视线模糊了几秒,最先看到的是夏荞宁微微泛红的脸。
“。。。。。。你?”
“醒了就好。”
夏荞宁松了口气站直,手不自觉的扶上自己的腰。弯着腰给人渡水,她后背都酸了。
傅松年撑着手肘坐起来,环顾四周,几十双眼睛盯着他。
“所长——”
白芊芊红着眼睛凑上来。
傅松年抬手制止了她,看向夏荞宁。
“谢谢。”
两个字,嗓音哑,但清清楚楚。
白芊芊的手僵在半空,嘴唇抿得发白。她想说那套银针也起了作用,想说自己才是第一个冲过来的人——但傅松年根本没有看她。
门口、爆发出一阵小声的议论。
“真救回来了?”
“你看那口黑血,啧啧。。。。。。”
“这夏姑娘。。。。。。还真有两下子?”
夏荞宁没搭理这些目光,转身就往外走。
她还没迈出门槛,傅松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夏荞宁。”
她回头。
傅松年坐在床沿,目光落在她身上。他舔了一下嘴唇——刚才昏迷中他隐约感觉到有东西滑进喉咙,清凉甘甜,带着一股说不上的清香。
“你。。。。。。”
他顿了顿,眼神幽深,“给我喝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