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舟走进来,身后跟着两名保镖。
他的视线扫过桌上的账目,又落到糯糯面前那块冷硬的饼干上,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查清了?”
谢知野点头:“厨房采购长期虚报,回扣至少有两百多万。”
周德海连忙转向谢沉舟:“先生,我只是一时糊涂!这些年我在谢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糯糯却盯着他的头顶,忽然小声开口:“爷爷的钱袋还在抖。”
众人一静。
她抱紧兔子,认真道:“里面还有东西,他没有说完。”
周德海瞳孔骤缩。
谢知野立刻察觉不对。
他没有继续查账,而是让人拿来周德海的工作手机,近半年的通话和信息记录很快被调了出来。
周德海挣扎着想站起来:“这是我的私事,你们不能——”
保镖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十分钟后,一串频繁联系的号码出现在屏幕上。
联系人没有姓名,号码却属于二房住处的一名佣人。
每次老宅有重要动向,周德海都会发去消息。
昨夜糯糯住进主楼、谢沉舟亲自给她安排儿童房、今早沈云慈提出开族谱和重算信托,一件不落。
谢知野的神色彻底冷下去。
“难怪二房的消息比谁都快。”
周德海瘫坐在地,再也说不出话。
谢沉舟垂眸看着他,眼底没有半点温度。
“撤掉周德海老宅管家权限,收回所有门卡和印章。”
“账目交给法务,他拿了多少,一分不少地吐出来。”
周德海急声求饶:“先生,我只是传了几句话,从来没有害过谢家!”
“把老宅卖给二房,还不算害谢家?”
谢沉舟冷冷打断。
他看向身后的保镖:“带走。”
周德海很快被拖出餐厅。
糯糯趴在椅背上看了一会儿,发现那个白色钱袋也跟着他远去了,才低头摸摸兔子。
“钱钱吃多了,真的会肚子痛。”
谢知野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小揪揪。
谢沉舟却看向餐厅外的一众佣人,声音冷厉。
“所有接近糯糯的人,重新筛一遍。”
“再让我发现一个二房的眼线,直接滚出谢家。”
另一边,林曼枝很快收到周德海被撤的消息。
她握着手机,脸色一点点阴沉下去。
糯糯才来谢家两天,就拔掉了她安插多年的一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