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污蔑。”
“哦。”
糯糯虚心改正,“糯糯没有污蔑,钱袋真的在抖呀。”
她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声轻笑。
“谁的钱袋在抖?”
谢知野拿着手机走进厨房,倚在门边看热闹。
糯糯立刻抱着碟子跑过去。
“野叔叔,管家爷爷吃了厨房的钱钱。”
谢知野挑眉:“吃了多少?”
糯糯重新看向周德海头顶。
白色钱袋鼓得快要炸开,她张开两只小手比画了半天,最后诚实摇头。
“好多,糯糯的手不够用。”
周德海额头冒出冷汗。
“小少爷,孩子胡言乱语,您怎么也跟着起哄?”
“是不是胡话,查查不就知道了。”
谢知野收起笑意,直接拨出电话:“把老宅近三年的厨房采购账、供应商报价和付款流水全部送过来。”
周德海脸色一白:“小少爷,厨房每日采购繁杂,因为孩子一句话就这样查,未免太兴师动众。”
“怕什么?”
谢知野似笑非笑地看他:“账要是干净,正好还你清白。”
不到一个小时,电子账目便送到了谢知野手里。
他带着糯糯去了旁边的小餐厅,一页页核对采购记录。
糯糯看不懂,只能抱着兔子坐在椅子上,继续和那块硬饼干较劲。
咬了两口没咬动,她认真宣布:“它不想被吃。”
谢知野目光落在她的碟子上,眼神冷了冷。
周德海身为老宅管家,连一个三岁孩子的点心都敢克扣,显然不是一天两天养成的胆子。
很快,第一处问题被翻了出来。
厨房常用的进口牛奶,采购价比市场价高出三成;蔬菜、水果和肉类,也长期以高价入账。
负责供货的几家公司看似没有关系,实际收款账户却与周德海一个远房外甥有关。
谢知野往下翻,冷笑出声。
“周管家,厨房的钱确实挺好吃。”
周德海腿一软,险些站不稳。
“这些都是供应商报价,我只是按规矩签字。我不知道他们背后有关系!”
“每个月十几万的回扣进你外甥账户,你不知道?”
谢知野将流水摔到桌上。
“你这一时糊涂,糊涂了整整三年?”
周德海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下。
“小少爷,我错了!是我贪心,我愿意把钱全部退回来,求您给我一次机会!”
门口脚步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