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陈氏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儿,心头一阵酸,连忙弯腰把人拽起来,搂到自己身侧坐下。
“我的儿,快别哭,哪里就两手空空了。你父亲已经话,田庄铺面样样都会给你备齐。
都怪景哥儿那孩子,性子太过刚烈,半点不肯体恤自家姐姐。”
“女儿不怪景哥儿。”
秦若云把头靠在秦陈氏肩头,一副格外懂事的模样。
“景哥儿也是为了侯府大局,女儿明白。只是母亲,田庄铺面虽好,终究是不动产。
嫁到高门,逢年过节要打点管家仆妇,要应酬府里各位奶奶姑娘,偶尔还要接济亲近的陪嫁下人,处处都要现银。铺面的租子一年一收,远水解不了近渴。”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一双泪眼巴巴望着秦陈氏。
“女儿不求再动公库分毫,那是侯府根基,女儿不敢觊觎。
只是母亲您私库之中那些积攒多年的金银摆件、珠玉饰,若是母亲疼女儿,可否多添一些进我的嫁妆箱子。
那些是母亲您的私产,旁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秦陈氏闻言,神色微微迟疑。
她私库里宝贝确实不少,都是一点点攒下来的,是她晚年傍身的底气。
若是大批量拿出去给秦若云,自己往后手头便要拮据不少。
秦若云瞧出她的犹豫,继续柔声劝道。
“母亲,女儿嫁去宁远侯府,若是站稳脚跟,将来也是娘家一大助力。
今日母亲多贴补女儿一分,将来女儿在那边,便能多护着侯府一分。
等到日后景哥儿袭爵,两府互相帮衬,于整个东昌侯府,也是好事。”
这话,把贴补私产这件事,拔高到两府荣辱的份上。
秦陈氏本就满心愧疚,觉得委屈了长女,被这番话说得心思动摇。
她长长叹了一口气,伸手抚过秦若云的髻。
“罢了罢了,谁叫你是我的心头肉。公库那边已经定死,我也拗不过侯爷和景哥儿。
我的私库,我做主。回头我就吩咐周妈妈清点一部分金银珠玉、饰,悄悄添进你的嫁妆。
这件事,切莫往外声张,万万不能叫景哥儿和你妹妹知晓,不然又是一场风波。”
秦若云心中大喜,面上却不敢显露,依旧是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眼泪又落了下来。
“女儿多谢母亲体恤,女儿一辈子都记着母亲这份恩情。”
母女二人又絮絮说了许久贴心话,秦若云才辞别秦陈氏,回转自己的韶光院。
走出正院的月亮门,方才那副凄楚可怜的神色一扫而空,眼底掠过一丝得意。
公库的六成银子拿不到手,可母亲的私库,也能补上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