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
簌离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唐的笑话。
她转向丹朱,那双美眸中淬着冰,看着冷得刺骨。
“月下仙人,你说错了。谁跟你们,是一家人?”
丹朱被这样直白地顶回来,脸上那惯常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和事佬的模样,摇着手里那根红绳,温声道。
“哎呀,簌离公主这话说的…不管怎么说,润玉那孩子总是陛下的骨血,你又是润玉的生母,这关系…”
“关系?”
簌离打断他,目光扫过殿内一张张或惊或疑的脸,“正好你们都来了,那就做个见证吧。”
丹朱眨眨眼,“簌离公主想要我们见证什么?”
“见证?”
簌离轻笑一声,那笑声里藏着针,“自然是见证你们的这位天帝陛下,是如何道貌岸然、机关算尽的。”
她转身,抬手指向已经高坐在帝座上的太微。
“你们这位高高在上的天帝陛下,”
簌离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玩弄女人感情的手段,要说那可真是一流啊。”
“嘶——”
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众仙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指责天帝?还是这等私德之事?这龙鱼族公主莫不是疯了?
太上老君眉头紧锁,手中拂尘微微晃动,白须下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风神临秀与水神洛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担忧——天宫,要出大事了。
龙鱼王站在簌离身后,紧握双拳,眼中既有对女儿的心疼,也有压抑了几百年的愤怒。
而太微猛地一拍扶手,“簌离,你休要胡言乱语,辱本帝名声!你可知,这是何等罪过?”
“罪过?”
簌离像是没听见他的威胁,甚至往前走了两步,“我说谎了吗?太微,你敢对着天道誓,说你没有做过那些事吗?”
她转过身,面向众仙,声音陡然提高:
“诸位仙家想必都知道,我太湖水域丰饶,一直是水族重地。可有些人啊,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鸟族觊觎我太湖已久,而我们的天帝陛下,为了把太湖划给鸟族,真是费尽心机啊。”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瘫在地上的荼姚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想了个绝妙的法子——以自身为诱饵。”
簌离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那年我随父王上九重天拜寿,他化名北辰君,与我‘偶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