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下,脉搏跳动有力,虽稍显虚浮,但已无中毒之象。
她又仔细查看他的面色、舌苔,确认真的无碍,这才彻底放心。
“顾廷烨和郑将军呢?”
她问,“明兰和桂芬都托我带了信来,我得给他们送去。”
“他们就在邻近的帐中。”
杨文皓道。
“顾二哥手臂的伤已处理过,郑崇的伤也缝了针,都在休养。一会儿我让人带你过去。”
然后他看着蕊初,“你先歇歇吧,这一路定是累坏了。”
蕊初摇头:“我不累。倒是你,既已无恙,为何还待在帐中?”
“做戏要做全套。”
杨文皓苦笑,“我现在是个‘重伤昏迷’的人,自然不能露面。每日只有沈国舅和几个亲信能进来。”
他指了指案上的文书,“正好趁这机会,梳理军务,研究辽军动向。”
“孩子们有没有哭,有没有想我”
杨文皓又问。
“怀谦懂事,每日带着弟弟妹妹读书习武;怀漪活泼,总念叨着等你回来教他骑马;若若最乖,不哭不闹,只是夜里总要抱着你的枕头才能睡着。”
杨文皓道:“是我对不住他们…”
“没有谁对不住谁,你是将军,保家卫国是你的本分。孩子们明白这个道理,他们以你为荣。”
正说着,帐外传来脚步声。
“将军,药熬好了。”
是亲兵的声音。
“进来。”
帘子掀开,一个年轻亲兵端着药碗进来。
看见帐中多了一个女子,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低头将药碗放在案上,目不斜视地退了出去。
杨文皓端起药碗,黑褐色的药汁冒着热气。
他皱了皱眉,还是仰头一饮而尽。
“什么药?”
蕊初问。
“调理气血的。”
杨文皓放下碗,“军医开的,说是解了毒也得固本培元。”
他咂咂嘴,“这药苦得很。”
蕊初从随身的荷包里取出一个小纸包,打开,里面是几颗蜜饯:“给。”
杨文皓眼睛一亮,捻起一颗放进嘴里,甜味化开,冲淡了苦涩。
他笑着看蕊初:“还是娘子知道疼我。”
蕊初也笑了,笑容在昏黄烛光下格外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