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面黄肌瘦,眼神闪烁,被两个护卫押着,一进书房就跪下了,浑身抖。
“说。”
杨文皓在主位坐下,声音冷肃。
汉子磕头如捣蒜:“小的王福,原是王家外院的管事…是、是我家老太太让小的去建州的…”
蕊初坐在一旁,手中把玩着那柄短剑,剑锋在烛光下泛着寒光。
她不说话,只静静看着。
王福吓得魂飞魄散,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老太太恨县主多管闲事,因着县主,康大娘子吃了两次亏,老太太说,要给您个教训,就、就让小的去建州找您的家人,撺掇他们来汴京闹事…”
“为何选在回门那日?”
杨文皓问。
“老太太说,要挑人多的时候,让县主下不来台…”
王福颤声道。
“小的把人带到汴京,指了路,就按老太太吩咐准备离京避风头。可、可小的留了个心眼,怕老太太灭口,就躲起来了…果然,第二日就有人去小的住处搜查…”
杨文皓与蕊初对视一眼。
果然如此。
“王家如今谁当家?”
蕊初终于开口,声音平静。
“是、是王衍,但他拗不过老太太。”
王福忙道。
蕊初点点头,对杨文皓道:“问清楚了,送他去该去的地方吧。”
王福一听,连连磕头:“县主饶命!三少爷饶命!小的都招了,求您…”
“放心,不杀你。”
杨文皓淡淡道,“送你去开封府,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签字画押。若说实话,或许能留条命。”
护卫将哭喊的王福拖了下去。
书房里安静下来。
杨文皓走到蕊初身边,坐下:“王家王老太爷配享太庙,虽然人已经去了,但余荫犹在。这事若要追究,恐怕不易。”
“不易,不代表不能。”
蕊初抬眸,“王老太太敢做,就要敢当。至于王大人…”
她顿了顿,“子纵母恶,为官不修私德,也该有个说法。”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三郎,这件事,我想自己处理。”
杨文皓看着她,片刻后点头:“好。但若有需要,杨家随时在你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