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曹太后既然问了,便是给了她说话的机会。
蕊初深吸一口气,跪了下来:“大娘娘,乐安…确实有一事相求。”
“你说。”
“乐安不想太早嫁人。”
蕊初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乐安想过两年,再议婚事。”
曹太后闻言,眉头微蹙:“这是为何?”
“乐安出身微寒,虽蒙大娘娘恩典得封县主,但终究根基浅薄。”
蕊初缓缓道。
“若现在嫁人,无论嫁到哪家,都不过是依附于人。可若等平安再大些,能在学业上有所成,乐安便有了娘家依仗,将来在夫家,也能多几分底气。”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乐安不是贪图富贵权势,只是…不想成为任何人的附庸。乐安想站着嫁人,而不是跪着求人。”
这话说得坦诚,甚至有些大胆。
但曹太后听了,却未动怒,反而眼中露出赞许。
她沉默良久,才道:“你倒是想得长远。”
“乐安不想辜负大娘娘的恩典。”
蕊初叩,“乐安想活出个人样来,不为县主这个名头,只为不辜负来这世间一遭。”
殿中寂静,只有香炉里青烟袅袅。
许久,曹太后才缓缓开口:“起来吧。”
蕊初起身,垂手而立。
“你的心思,哀家明白了。”
曹太后看着她,“既然你有此志气,哀家便成全你。你的婚事,哀家先替你压着。”
“谢大娘娘!”
蕊初再次跪倒,这一次是真心实意的感激。
“不过…”
曹太后话锋一转,“你也莫要以为这样就万事大吉。朝中局势复杂,盯着你的人不少。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要护着自己,也要护着你弟弟。”
“是,乐安谨记。”
然而,此刻汴京城另一处府邸里,正有人在打她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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