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觉得…”
蕊初看着碗中氤氲的热气,“如兰嫁人,明兰嫁人,将来我也要嫁人。仿佛女子的一生,便是从父家到夫家,永远依附于他人。”
秦嬷嬷沉默片刻,才道:“这是世道如此。但县主不同——您有爵位在身,有太后娘娘撑腰,便是将来嫁人,也有底气。只要自己立得住,便不必全然依附于人。”
“立得住…”
蕊初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
是啊,她要立得住。不为依附任何人,只为在这世间,有自己的一方天地。
几日后,宫中忽然来人传话,说是大娘娘召乐安县主入宫。
蕊初不敢怠慢,立刻更衣梳妆,随内侍进了宫。
慈宁殿里。
“乐安给大娘娘请安。”
“起来吧。”
曹太后示意她坐下,“这几日可好?”
“拖大娘娘的福,一切都好。”
蕊初温声道。
曹太后笑了笑:“乐安,你今年十四了。”
蕊初心头一跳,面上仍平静:“是十四了。”
“明年就及笄了,”
曹太后缓缓道,“你的婚事…也该考虑了。”
果然来了。
蕊初垂下眼帘:“乐安全凭大娘娘做主。”
曹太后看着她乖巧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乐安,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有些话,哀家便直说了——这些日子,明里暗里来打听你婚事的人不少。有文臣家的,有武将家的,还有宗室子弟。”
她顿了顿:“不过,哀家都替你挡了回去。不是那些人不好,而是…你的婚事,不该成为朝堂博弈的棋子。”
蕊初抬起头,眼中露出感激:“谢大娘娘为乐安费心。”
“你救了哀家和先帝,这是你应得的。”
曹太后叹道。
“但哀家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一世。你的婚事,终究要有个着落。今日叫你来,是想问问你——你自己,可有什么想法?”
这话问得直接,蕊初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她能有什么想法?在这个时代,女子的婚事从来不由自己做主。便是贵为县主,也不过是筹码更重些的棋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