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无非是在赫舍里氏、瓜尔佳氏、钮祜禄氏、佟佳氏这几家最顶尖的满洲勋贵中权衡。
家世、品行、相貌、才学,教养乃至其家族在朝中的势力和风评,都需要反复考量。
另一边太孙府也在讨论此事。
书房内,绵懔(嬴政)执起茶盏喝了一口,随即开口道。
“皇玛法这一手,确实漂亮。前脚刚立了儿子为皇太孙,后脚便大封诸位皇叔,既显天恩浩荡,安抚了人心,也未尝不是一种…平衡之术。”
欣荣也端起茶盏,指尖感受着温热的瓷壁。
“你皇玛法这是明摆着恋权呢。立储是国本,不得不定。
但他前几年受伤,龙体受损,精力大不如前。
看着你们这些年轻力壮、虎视眈眈的晚辈,心中岂能毫无芥蒂?
分封诸王,既是给儿子们一个交代,恐怕也是想让他们多少能对你形成一些牵制,让他自己能在权力顶端坐得更稳当些。”
姝华(刘娥)捧着自己那杯茶,吹了吹热气,语气带着调侃。
“要我说,皇玛法就是活得太不明白了。都已经选定了哥哥这般优秀的继承人,何必还要死死抓着权柄不放?
殊不知人活一世,最重要的乃是自在随心。
健康的身体,愉悦的心境,可比那冷冰冰的龙椅有意思多了。
权利啊,争来争去,到头来都是身外之物,浮云而已。”
欣荣听到女儿这番“大逆不道”
的言论,连忙给她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得瑟了。
然而,绵懔已经听到了,他放下茶盏,好整以暇地看向妹妹。
“妹妹此言,深得我心。既然妹妹对权势看得如此透彻,又心怀苍生(姝华内心:我什么时候说心怀苍生了?)。
不如…这皇太孙之位,由妹妹来坐如何?哥哥我也正想偷得浮生半日闲,去领略一下山水之乐。”
姝华一听,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刚才那副看破红尘的淡然瞬间消失无踪。
连忙换上谄媚的笑容,凑到绵懔身边,扯着他的衣袖撒娇。
“哎呀,我的好哥哥!妹妹我刚才都是胡说八道的!你听听就算了!能者多劳,能者多劳嘛!
再说,我和额娘下半辈子的幸福荣华,可都指望着你呢!这千斤重担,非你莫属!”
她可不想再体验一遍前世劳心劳力的日子,这辈子当个被哥哥宠着、富贵无忧的长公主多惬意!
欣荣看着兄妹俩这般笑闹,忍不住也笑出声来。
别人家为了皇位争得头破血流,到了她这里,倒成了互相推让的“麻烦事”
。
待两人笑闹够了,欣荣才敛了敛神色,将话题引回正事。
“好了,说正事。你皇玛法已经为永璂、永琰指了婚,接下来,必然要重点考虑你的福晋人选了。
绵懔,对于你未来的正妃,你自己可有什么想法?或者说,有什么样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