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也会人会轻视她一个女人家,能教的会什么。
后来,学子们发现,这位漂亮的女先生不仅棋艺精湛、诗词练达,还特别温柔。
搁在别的夫子那,若是课业答错或未完成,免不了一顿毒打。
但在卫先生这,都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会温柔地交代你,尽快补上,否则再也吃不到她亲手做的鱼脍烧豆腐了。
可可爱爱的威胁,叫学子们都不好意思让女先生伤心,于是日后的课业都紧着围棋和诗词赏析这两门课程完成。
哪怕其他课业完不成,被另外一位先生打手板,心里也不觉得苦。
这事,康熙帝也渐渐发觉了。
好嘛,每当云卿一开课,他这边学堂里的学生至少缺课一半。
那边的课堂没位置了,即便是站着听,一帮臭小子也乐意乌泱泱围在那,先生长先生短地叫着。
要是身后有条尾巴,指不定得摇上天呢。
晚上进用晚膳时,康熙帝在饭桌上说起这事,老大不高兴的:“卿卿,你对他们太好了些?”
云卿忍着笑,快速咽下去一口百合竹笋,而后用帕子抹了抹嘴角,才笑看向身侧面色阴郁的男人,“吃味啦?他们不过是一群半大的孩子。”
康熙帝绷紧嘴角:“我才没有。”
玉珠等人忙笑着退出去,将屋子留给两人。
云卿也说什么,直接凑过去“吧唧”
亲上一口:“吃饭叭,我的夫君大老爷。”
康熙帝轻哼一声,嘴角没压住,于是假装低头喝汤,眉眼间都染着笑意。
云卿只当没瞧见,也不戳破,由着这个身高八尺的魁梧男人,耍几分小孩子脾气。
……
不过也有学子甚是珍惜康熙帝这位学识渊博的先生。
此人名唤秦钊。
每堂课都必定都是一个到,课业也是第一个交,完成质量也是头一个好。
康熙帝也很赏识这位学生,私下里也曾悄悄与云卿探讨:“这孩子天赋异禀,若是出生在钟鸣鼎食之家,以后必定有大有可为。”
“这孩子的确聪慧过人,是块可塑之才。如今虽然身在寒门,好在他有幸遇到您,相比日后,将来必定也会大有可为。”
康熙帝点点头,对爱徒的欣赏不加掩饰:“嗯,若是他明年一举夺得榜首,朕就给胤礽修书一封,保举他可堪大任。”
“如此,也恰好顺应了咱们微服南下的本意,可谓一举两得。”
“知我者,卿卿也。”
自那之后,云卿对秦钊这个孩子也比旁人多照看几分。
文房四宝,衣食住行,皆是提前做在前面。
见他舍不得吃私塾饭堂早膳分发的鸡蛋,总是偷偷带回家给他母亲吃,云卿感念他的一片孝子之心,命人去给他母亲送去一窝刚刚孵出壳的小鸡仔,又临近帮她支了间简单的面摊。
正可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秦钊无以为报,向云卿连磕三个响头:“先生大恩,秦钊定然没齿难忘。”
云卿慈爱地扶起他,“好好考出个名次出来,给先生脸上增光添彩,就是最好的回报啦。”
“好,一言为定!”
秦钊那一声应答,声音不响,却是一言九鼎。
来年春闱,杭州府秦钊,从会试到殿试,连中榜首,一举获封状元郎。
得知消息时,西溪麓院和亲母的小面摊,都挤满了人,说要跟着沾沾状元郎的喜气!
怎料,杭州知府竟是找上秦家母子,声称秦钊乃是他的儿子。
“刘知府,您姓刘,我姓秦,咱们之间没有半点关系。”
秦钊挡在伤心欲绝的母亲身前,高挑的个头笔直地立在刘知府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秦钊啊,我知道你心里有怨。当初不让你们母子进门,实在是你母亲身份过于低贱,也不能全怨为父。”
刘知府捋着胡须说道:“如今你高中状元,自然也赢得族里的认可。三日后便可打开祠堂,叫你认祖归宗。”
秦钊不假思索拒绝:“不必了。”
“小兔崽子,我告诉你,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刘知府见软的不行,就开始威逼强迫:“别以为你当了状元,以后就能在朝堂上横着走。若是没有家族为你助力,你依然会独木难支,被人挤到犄角旮旯里当个芝麻绿豆的小官。”
一番恐吓言辞,着实吓坏了亲母:“儿啊,你要不就跟你爹服个软,为娘不碍事的。”
“哼!”
刘知府得意地坐下来,不紧不慢地瞧着桌面:“你最好看清形势,从此能否平步青云,都必须得倚仗我在朝中的实力……”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