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不知餍足。
而像康熙帝和云卿这般,日出而“坐”
,日落而惜的幸福日子,丝毫不担心明日的底气,在他们眼里恍若一种奢侈。
“不过这闲散日子待久了,没点盼头,偶尔也会显得无趣。”
是夜,云雨方歇后,云卿一边打理着及腰的长发,一边和倚在床头看书的康熙帝闲聊。
某人视线越过书扉,定睛瞧过来,语气调侃:“怎么着,夫君我让娘子独守空房、寂寞了,嗯?”
云卿:“……”
她啼笑皆非地剜了他一眼,“懒得理你。”
……
最后几经合计,云卿两人决定开一家私塾。
康熙帝满腹经纶,治国理政之策,恰是可以大有作为。
云卿的腹有诗书,亦可以锦上添花。
就连梁九功等人,闲散多时,都欢喜地争先恐后要松松筋骨:“以前在宫里忙活惯了,前段时日停下来太久,还显得有些不习惯。如今好了,奴才又可以伺候在万岁爷……老爷,伺候在老爷身侧。老爷批改学生的课业时,奴才还能站在您身侧,端茶倒水,就像从前一般。”
“奴婢也要沾光听听,等学会了,往后就可以自己写话本子,卖出去多赚些零花钱啦。”
玉珠也欢喜道。
“你这个财迷哟!”
大伙哄堂大笑。
私塾选址,与云熙雅苑就隔着一条街,徒步走过去,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到。
私塾取名为“西溪麓院”
,临西湖而建,寄托着康熙帝为大清培育栋梁的愿景,可谓是应情应景。
招收的学生,不看出身,只论学识。
若是有天生慧根、又无银钱的寒门学子,私塾不仅免除学费,更会提供一日三餐。路程远的,康熙帝更是打手一挥,买下旁边的宅子,作为学子居住的居所,不收分文。
是以西溪麓院开张不久,整个杭州府适龄儿郎都争相报名。
其中也不乏有人,是想来蹭吃蹭住混日子的。皆以为康熙帝是空有其表的冤大头,不过是开间私塾,往自己脸上贴金罢了。
结果后来,第一场考试题目亮相——汉唐以来兵制,以今日情势证之欤。
诸学子解答,大多从“结合当下,因势利导”
的角度出发。
康熙帝当庭批改□□,批判此番言论过于陈腐,不该出于朝气的少年之辈。
有人不服:“夫子有何赐教?”
康熙帝气度从容不迫,陈词慷慨:“古往今来,《孙子兵法》等兵书上的用兵之策已被世人研究参读得极尽透彻,想要翻读出新花样并非易事。”
他给出时兴的观点:“兵者,亦可解读为兵器也。如今朝廷在大力研究火铳和大炮,相比于传统刀枪箭,这些兵器以一敌百,威力极大。可谓是巩固我大清江山、守卫我大清百姓的全新所为。亦是身为大清未来肱股之臣的你们,应该重点研读的课业。”
这一番绝高的感悟境界,瞬间震惊在场所有人!
“这这这……杭州府这真的是来了一尊金尊玉贵的学术泰斗哦!”
自此,西溪麓院的名声一炮而红,慕名前来的学子简直踏破门槛。
云卿闲暇时,就随着玉珠一起坐在课堂后面,静听康熙帝的讲课内容。
俩人乖乖巧巧地完成“先生”
布置的课后作业,有时候玉珠答不出来,不乏软磨硬泡,跟自家主子打个小抄。
但玉珠肚子里那点墨水,都不够康熙帝瞧的。略略扫一眼,就知道哪些是云卿的文笔。
严格批阅:罚抄二十遍!
一惯叽叽喳喳的玉珠,这回似霜打的茄子一般蔫。
梁九功等人瞧见了,是好笑又心疼。
课堂上,云卿偶尔受托香腮,凝望着引经据典、英武不凡的自家男人,感觉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不曾有机会瞧见他在朝廷上的模样,不过由此推测,他肯定越发光芒万丈。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愿意为着她的欢脱自在,甘愿隐姓埋名,与她一同下江南。
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
好似有一滴滴甘露,滴落在她心田上,汇聚成一条爱的河流,润物无声。
于是当晚的康熙帝,就又吃到了自家娘子亲手做的香喷喷糖醋鱼。
虽然不知道他哪个不经意的举动,又让她感觉心生甜蜜了,但能让娘子高兴,他也不枉为人夫一场。
……
云卿也会开设课程,她担心误人子弟,只开设了围棋和诗词赏析两门课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