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阿父却说他是未来的希望,只因为我是个女人。
他说女人的归宿是与部落最强大的男人结合,生下最强大的孩子,而不是在血泊里打滚。
即便是阿弟做了许多错事,也从未让他改变过想法。”
“那你那些族人呢?那些看着你长大的战士们,还有与你一同长大的伙伴们,也这么想?”
杨阳继续搭话问道。
“起初是的。”
阿秾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白,
“但后来,他们不这么想了。”
她抬起头,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在部落里,我不信巫口中那穹父定下的命运,也不觉得战斗才是男人的天职。
我在部落的角斗场上,一个个把他们打趴下。
不管是自以为是的年轻猎手,还是那些老家伙,只要敢质疑我,我就用拳头让他们闭嘴。”
她举起了自己那骨节分明、极有力量的拳头,
“一次次角斗,一次次把对手扔出圈外,直到再也没人敢挑战我。”
阿秾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劲,
“自那以后,部落里那些年轻的战士,渐渐听从了我的号令。
因为在他们眼里,只有我能带着他们吃饱肚子,只有我能带着他们不会丢失部落的猎场。”
杨阳听罢,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他重新认识了这位像野草一样顽强、从不低头,又像雌狮一样的女人。
“既然你有这样的声望,为何还要离开?”
杨阳一针见血。
“因为阿父……”
阿秾咬了咬嘴唇,
“因为只要阿父还是部落的领,只要他还有一口气,他便永远不会把领的位置传给我。
什么是女人的天职?事实上部落的猎手之中并不缺少女人!
他只是不想看到带领部落前行的人,是一个女人罢了,即便是他的女儿也不行。
因为,我的阿父从不会承认自己的失败,更不会玷污自己至强战士的名头。
而我那阿弟……他只会带着部落走向灭亡。”
杨阳神色了然地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阿秾,那双深邃的黑眸中仿佛蕴含着某种看透心灵的力量。
“阿秾,你错了。”
“什么?”
阿秾一愣。
“我觉得你并不是真的想开辟一个新的部族,而是在等。
等你的阿父老迈、爪牙腐朽,或者在等你阿弟长大,亦或是等他回心转意。”
杨阳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烙印般刻在阿秾的心头,
“这就是你还在用老旧的脑子思考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