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洁的面容,线条分明的五官,看起来并不精致,却总是能透露些慵懒的柔媚之感。
杨阳失神了一瞬,这才报以微笑地摇了摇头,不再追问,也不去靠近。
“一起吃点吧!别让他们俩都吃完了。”
他被阿秾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只得开口打断了那让人灼热的凝视。
“好!”
阿秾露出古怪的笑,跨步间有种雷厉风行的爽利感。
她坐在杨阳身侧,间距只有掌许,甚至在动作间不时碰触着杨阳的臂膀。
随身携带的海盐早已用尽,使得兽肉少了一分咸香。
唯一的佐料,便是阿秾找到的一种生长在古原的花朵汁液。
这种花在这里并不罕见,数十片椭圆的花瓣层叠有三层,通体都是纯净的单一色泽。
可奇怪的是,哪怕是同一植株所生,每朵花之间的颜色也并不相同,让那一片花丛显得五颜六色甚是艳丽。
阿秾说,这叫彩茸花,汁液不仅带着花朵的色泽,更是有股先苦后甘的味道。
抹一些在兽肉上,经过烤制后,味道还算不错,会少些兽脂的油腻。
第二日,晨雾未散,露水甘甜。
队伍再次启程,虽然哼哈那惊人的体魄让他们早已不在意身上的伤痕,可步伐也没了全盛时的狂暴。
阿秾失血过多的虚弱似乎很难恢复,让她的脸色总是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
杨阳放慢了脚步,与阿秾并肩而行。
“你真的打算带着部族那点人,一直留在在那里?”
杨阳突然打破了沉默,只是目光并未从前方挪开。
阿秾紧了紧身上裹着的兽皮甲衣,那是杨阳给她的,未曾褪去的草香味,总是会让她的心莫名地安稳了几分。
“也许不一定……”
阿秾轻声说道,目光渐渐变得有些幽远,似乎穿透了眼前的草海,看到了那片光秃的森林。
“部落既然供养不下我们,便只能去寻找新的猎场。
一个能让我们不用担心死亡、不用去与蛮王争夺一口腐肉而拼死拼活的地方。”
“那风语部落呢?你们不能再回去?”
杨阳皱眉,开拓猎场、寻找庇护之地,又哪里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风语……曾经也是个强大到无人可以冒犯的部落。”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豪,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
“我的阿父,他是古原上最优秀的战士,曾带领族人征服了无数河流与草地。”
“可现在呢?”
杨阳侧头看她,神色平静,对她所说的强大并没有什么感觉。
“现在……他老了。”
阿秾苦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老去的狮兽,最怕的就是承认自己的爪牙不再锋利。
他开始变得多疑、固执,在一次次的退缩中丢失了大片猎场,又一次次赶走了那些强壮的族人。
最终,还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个还未长大的阿弟身上。”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甘的光芒:
“我那阿弟,连站在那些黑狼之前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