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土丘,仓部落中。
鼠和他的族人讷讷地看着部落所在被一大一小两兽占据。
“兽……领,这是……怎么回事?”
有族人平复着惶惶的心绪,目光颤抖地问道。
他们从传承下来的记载中,可从未遇到过如此离奇的事情。
“这……我哪里知道。”
胖鼠回过神来,挠着头的样子,显得无比的失措。
想起不久前的一幕,他直到此时依旧摸不着头脑,实在想不通为何这两头龙兽并没有屠杀他们。
当时,他和几位长者鼓起最大的勇气,毅然挡住了巨兽前行的道路,准备以牺牲来换取族人的逃离。
那地面的震颤、暴烈的气息几乎让他无法呼吸,而巨兽那滚烫的鼻息,甚至让他那被太阳炙烤后的皮肤都难以承受。
尤其是那喉间出的声声不觉的呜鸣,尽管没有狂暴的咆哮,却还是让所有人像是被攒住了心脏,在颅腔之中震鸣。
胖鼠身体变得僵硬,无法递出自己的长矛,身旁的族人也都大同小异。
他们都已经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那时,心头唯一的念想,便是希望这两头恐怖的龙兽,能在吃下他们的时候多咀嚼一会,让族人们能够安然离去。
只是事情的展出乎所有人的所料。
耳旁的风声呼呼地响着,疼痛并没有如期到来。
胖鼠张开眼,只见到那头望不到头顶的巨兽,正从几人并列的人墙上头,跨步而过。
看似稍稍柔软的腹部依旧是粗粝坚硬的鳞甲,在日光下反射着丝丝寒芒的皮层,还有扑鼻而来的腥臊和血腥气息。
那一刻,地表崩飞而起的碎石砸在脸上都没那么疼了。
至于那头在侧面好奇观察几人的小个子龙兽,也没人顾得上打量。
巨大的腿柱直直跨了过去,粗壮如山脊的尾巴也在头顶上空微微摆动,好似对身下的活物没有半分兴趣。
并未被吞食的胖鼠心头没有生还的喜悦,因为巨兽前行的方向依旧是远处部落所在。
可几人又能如何?
巨兽呼吸间便是十数丈的距离,待众人反应过来想要追过去递出长矛都做不到,而微弱的呼喊声根本就没能让其调转视线,更别说阻止其动作。
锤王和小跑着的小霸王龙,对没有威胁的人类因巨石而降低了敌意,尤其是它们嗅到了数息的味道。
至于他们的呼喊,传到它们那头颅两侧的耳鼓之中,只以为是喜迎的欢呼,它们对此并不陌生。
“呜呼呼!!”
胖胖跑到前方,欢快地低鸣着,朝着土丘快移动着。
锤王不以为意,依旧保持着自己那沉稳的节奏,在地面留下一个个硕大爪印。
对于巨兽来说,短短的距离根本就用不了多久。
那经过无数次修葺、布满荆棘的部落围墙,同样轻松被锤王跨过。
倒是披着一身土黄色嫩甲的小霸王龙没有那挺拔的身姿,只能低着头将围墙撞塌了一片后,咆哮着走进了土丘。
这里,正是杨阳和黑牙等兽气味最是浓郁的地方。
仓部落的族人,无论是从外赶回的,还是留守部落之中,因巨兽闯入而惊慌逃出的,都只能在土丘之外远远观望着。
他们没有远远逃离这片区域,因为有人在拼着性命抱出还在襁褓中的婴孩时,现这两头代表着死亡的龙兽,并未有任何的动作,也没有伤害任何人。
即便是哭喊着的女人,将自己因被巨兽惊吓而瘫倒的孩子,从它们的脚爪旁抱进怀里,又迈着艰难的步子一步步走出来,也只是受了些惊吓罢了。
他们舍不得放弃这片传承了无数年月,繁衍了不知多少族人的部落领地,就这么在部落之外远远地观望了起来。
心绪稍缓的一群人,理智也渐渐回归,尽管眼中的惊惧和忧色并未褪去,可也从两兽的平和的动作中安心了一些。
“……领,它给我的洞穴压塌了。”
头花白的族人,心疼无比地看着准备小憩的锤王,在无意识中尾巴抽打地面时造成的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