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艳丽得好似王冠一样的赤红眉骨,更能彰显其拥有的危险气息。
蛮王那双内嵌深藏在眉骨之下的竖瞳,缓缓转动,肃然地审视着这个不知死活闯入领地的年轻巨兽。
当它的目光落在锤王头顶那对泛着冷冽寒光、陨铁铸造的冲天巨角上时,瞳孔猛地一缩。
本能告诉它,眼前这个看起来更加强壮的家伙,拥有着足以致命的威胁。
“昂~!!”
锤王出了最后的宣战,那声音中不夹杂任何试探,只有纯粹的、碾碎一切的战斗意志。
“吭嘶~!!”
蛮王也不甘示弱,无视了那股足以震杀野兽的浑厚声波。
它仰起头颅,出了一声嘶哑却尖锐的嘶鸣。
那是岁月沉淀下的骄傲,让它绝不会在自己的领地中选择退缩,至少在死亡之前是这样。
两头处于食物链最顶端、同样无比自信的终极猎食者,在这一刻,没有谁会选择退让半步。
空气仿佛凝固,下一瞬,大地轰然震颤。
锤王率先动了攻势,它像是一辆失控的山岭,凭借着庞大的体型和惊人的爆力,挟裹着轰雷之势直冲而去。
蛮王同样不遑多让,四肢力,如离弦之箭般迎面撞来。
“嘭!呼呼!”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在死地中央炸开,劲力十足的狂风也随之肆虐而出。
那是数万斤血肉与骨骼的硬碰硬,冲击波呈环形扩散,瞬间将周遭数丈内的碎石尘土尽数掀飞。
并没有一方被直接撞飞,两者在接触的瞬间便绞杀在了一起。
蛮王仗着身形稍小,动作更为灵活,开合的巨口朝着锤王的颈部狠狠咬去,那满口匕般的獠牙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
与此同时,它身前那短小却锋利如刀的利爪也疯狂地挥舞,试图撕开锤王厚重的胸腹防御。
锤王却根本不屑于躲避。
它那同样粗壮短小的前肢猛地抬起,硬生生架住了蛮王的撕咬,随后腰腹力,那布满荆棘角质的长尾如同一根巨鞭,带着破空之声狠狠抽击在蛮王的脊背之上。
“砰!”
这一记尾鞭势大力沉,打得蛮王身形一歪,原本必杀的撕咬也偏离了方向,只在锤王坚韧的颈侧甲皮上留下了几道白痕。
蛮王的经验何其丰富,无数次战斗告诉它,往往这个时候,便是对手最为致命的撕咬。
它后退了两步,扭转着身体让脖颈藏于身后,以最坚硬厚实的背脊去抵挡接踵而至的兽口。
更是在动作间想要继续转身,以自己那强大的咬合力给予对手最暴烈的反击。
这一招它用过很多次,无数古原的对手都在这样的一击之下陨落,而代价仅仅是数块甲皮的破损罢了。
这点伤势对于那无比厚重的背脊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可锤王的战斗意识显然与寻常野物不同。
它并未选择直直追击撕咬,面对对手的后背防御,竟抬起一只粗壮如柱的腿肢,如人一般一脚踹了出去。
这一击是与杨阳学的,目的在于瓦解对手稳固的下盘,使其在失衡中无法做出反戈一击。
它那坚硬锋利脚爪更是在触碰的一瞬间死死扣紧,掘掉了一大块连着血肉的厚皮。
蛮王被更为强壮的兽脚踹出了十数丈之远,一双腿肢胡乱交替着踏动,却也凭借着自身的强大生生止住了将要跌倒的身躯。
它吃痛地出一声暴怒的嘶吼,被彻底激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