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代又一代传承下来,你们觉得靠的是什么?”
杨阳问着,短暂的沉默之后,有人迟疑地开口了。
依然是土库:“是……神灵赐予的命?”
“不!”
杨阳摇了摇头。
“是薪火!”
“薪火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它是一股气,是我们的呼吸!”
“是代表我们还活着的气!”
“你们的先祖和族人把这股气交给了你们,也希望你们将这股气交给你们的子孙!”
“而不是让你们带着它去死。”
“或者,你们就愿意看着那股气断掉,那点薪火就此灭绝?”
杨阳的声音依旧平淡,可吐出的每个音节,都不轻不重的敲在那层冰冷的硬壳上。
“你们觉得什么都没了。部落、族人,就连先祖的痕迹也掩埋在了地底!”
“可你们不是还站着吗?你们的手还能握住长矛,眼睛还能看清地面,血也还是热的。”
“只要你们还在喘息着那口气,那股薪火就没有灭!”
“你们只是将它藏了起来,不想去碰,也不敢去碰。”
土库的嘴角轻轻颤抖起来,空洞了许久的眼中,突然涌上了一层水光。
他死死攥着拳头,让自己不出任何声音。
但这些战士们喉结上下滚动,肩膀也在微微松动、颤抖。
足以说明,在这荒凉的山脊,那被压抑在胸膛里的东西,似乎开始裂开。
只有风在不停呼喊着不明的意味。
杨阳没有继续说下去,有些东西还是需要靠他们自己去寻找答案。
沉默了许久的嵎父忽然笑了,转身面向战士们。
那些战士也在看他。
他没有杨阳那种平淡从容的气度,有的只是身为老战士的粗粝。
“阳说的没错,我们都还有一口气在呢。”
简单的一句话,却极为有效。
也让战士们眼中的浊气在渐渐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微弱,却真真切切存在的光亮。
“回到巨石之后,你们会有自己的住所,有新的族人!”
“食物、武器也都不会缺少,你们不需要做任何承诺,也不需要急于证明什么。”
“只要好好活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