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前方的路,重新亮起来。
唐僧看着观音消失的方向,合十,低声念了一句什么——不是经文,更像是在问自己一个问题。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看了一眼姜瓷。
"
她说的那个救这边死那边——是真的吗?"
"
不知道。"
姜瓷诚实地说,"
可能是。也可能——它只是想让我觉得是,好让我不敢再动。"
"
那你还动不动?"
姜瓷看着他,轻轻笑了一下。
"
我是医生。"
她说,"
推到我面前的人,我不问该不该救。我只问能不能救。"
"
至于救了之后,账会不会乱、会不会牵连别人——"
她顿了顿。
"
那就是我要搞清楚的下一件事。"
"
搞清楚了,才能真的改。"
马车继续向西。
药箱里的批复残片,安静地存着。脑子里观音的话,也安静地存着。
她没有被说服。
但她也没有驳倒。
这一仗,不是打赢或打输——是划了一条线。
线的两边,是两种"
慈悲"
。
一种说:为了多数人,少数人该死。
一种说:没有人"
该"
死。
哪种对?
她还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只要那本账的规则,是"
某个人定的"
,而不是"
天道不可违"
——
她就有改的余地。
找到那个人。看清那条规则。
然后——问它一句。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