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的表情——
恐惧。
不是怕孙悟空的棒子。不是怕姜瓷的流程。
是怕"
被记"
。
一管笔,最怕什么?
怕另一支笔,把它写的每一笔,都记成了证据。
"
我走。"
判官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今日这——这一局——"
"
这一局你输了。"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
下次来,俺接着打。打到你这支笔,再也盖不动一个字。"
判官死死盯着他,又看了一眼庙门深处那个靠在药箱旁的身影。
然后它转身。
灰衣散了。朱笔裂纹的光,一闪而灭。
走了。
——
庙里庙外,寂静了很久。
八戒先瘫倒,钉耙咣当一声砸在地上:"
妈呀这回是真的打了啊"
唐僧收了经印,额上尽是汗,却笑了:"
是打了。头一回。正面打的。"
白小七从庙角跑出来,抱着骨简,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判官今日的每一步、每一个越权、每一处破绽,全在上面。
"
夫人!全记了!一个字没落!"
姜瓷抬头看孙悟空。
他站在庙门口,金箍棒还攥在手里,后脑旧伤的红记——
淡了一分。
只是一分。但五百年来,头一回,淡了。
"
疼不疼?"
她问。
孙悟空扭头看她,后脑还在隐隐跳痛,但他咧嘴一笑——那种痛快的、终于砸了一棒子在仇人身上的笑。
"
疼。"
"
但他妈的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