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源。"
她声音发紧,"
你额后这道旧伤,和这镇上抽命的节点,是同一只手打下来的。"
窖里静了一瞬。
连唐僧从头顶传下来的经声,都仿佛远了。
孙悟空没说话。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光屏上那两道重合的纹,火眼金睛里的金光,一点点沉下去。
姜瓷见过这种沉默。病人被告知身上那处早不当回事的旧伤,其实是埋了多年的病灶,头一下往往不是发作,是怔住。
孙悟空就怔在那儿。
"
俺一直以为。"
他终于开口,声音闷闷的,"
这趟是替你查。查你救的人为啥要还命,查白小七凭啥被写进账。俺是来帮你的。"
他抬起头,看着姜瓷。
"
敢情俺自己,早就被记在这张网上了。"
姜瓷没接话。
有些事,得他自己咽下去。
"
当年打俺那一下的手。"
孙悟空缓缓站起身,金箍棒从地上拔起来,握得很紧,"
跟眼下抽这镇人命的手,是同一只。"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那处仍在翻涌的节点。
"
那就不光是替你查了。"
他握金箍棒的手紧了紧,那股压着的火,终于透出来一点,却比爆发更沉,"
这笔账,也有俺老孙自己的一份。"
姜瓷看着他,忽然觉得,方才那点想歇的念头,彻底散了。
这张网不只欠着白骨岭、欠着这镇子。
它连眼前这个一路护着她的人,都早早算计在内——趁他不备,往他魂里钉了一根谁都没看见的针。
"
悟空。"
她哑声道,把裂了纹的缚骨针收回囊里,重新贴上药箱,"
整镇的账,还没平。"
"
平。"
孙悟空的回答干脆,"
你说怎么弄。"
姜瓷低头看着节点里那张越收越紧的网,又看了看光屏上那两道重合的旧纹。
要平整镇的账,得先读懂这套账是怎么记、怎么互相顶的。
而这套账的记法,拧着的、旧式的——
她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这镇上,好像有个人,该认得这种旧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