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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白骨夫人第二次死在账上（第1页）

第三十章白骨夫人第二次死在账上

药箱内壁的红线绕着符核转了半晌，终于收拢成一行判语。

【补劫线：需主位死亡记录抵消。】

姜瓷盯着那行字，森白的半张脸绷得死紧。

她懂了。这套账的死结，就卡在“主位不死，辅位补死”

上——白骨夫人这个主位一天没死，账就一天要从白小七身上补。

要断白小七的线，只有一个办法：让命簿收到白骨夫人的死亡记录。

“得死一个白骨夫人。”

她低声道。

孙悟空脸色骤变，一把攥住她手腕：“你再敢说一遍。”

“不是真死。”

姜瓷抬手按住他，“命簿认的不是人断气，是那笔死亡记录进账。它要的是‘白骨夫人死了’这五个字，不是我这条命。”

她转头看向地脉深处的方向——那里锁着上一任白骨夫人的妖尸，泉眼里还沉着原主的残魂。

“原主的残魂、上一任夫人的残息、我这份病历，本就都挂在‘白骨夫人’这个名下。”

姜瓷一字一句，“把这三样凑齐，做出一次死亡的样子，命簿分不清是哪一个白骨夫人死了，只会照着规矩记下一笔：主位，已死。”

“账面上死一次。”

孙悟空盯着她，“可你这具身子呢？”

“我身上这层白骨化的妖骨，正好派上用场。”

姜瓷看着自己森白的半边脸，“它得被当场击碎，碎得像我真死了。可我的神魂不能伤——碎的是外壳，人还在里头。”

孙悟空的手，一点点松开了。

他当然听懂了。这一棒，得他来。

“要多准？”

他问，声音有些发哑。

“击碎妖骨那一瞬，紧接着我用缚骨针封住神魂外泄——你的棒和我的针，前后差不得一息。”

姜瓷看着他，“早一分，神魂还没护住，真会碎；晚一分，妖骨没碎透，命簿不认。”

洞里静了下来。

孙悟空握着金箍棒，那只从不知犹豫的手，此刻竟停在半空。

他这辈子打过的东西数不清——妖魔、天兵、佛前的神将，哪一个不是抡圆了就砸。可这一棒要落在她身上，还得算准了不能真伤着她，他握棒的指节绷得发白，落不下去。

姜瓷看着他那只悬着的手，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堂堂齐天大圣，也有不敢打的时候？”

孙悟空猛地抬眼瞪她。

“打敌人容易。”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声音沉得厉害，“打自己人难。”

姜瓷愣了一下。

自己人。

这三个字，他说得那么自然，好像早就把她算进了这个数里，只是从没宣之于口。

她没去接这话，也没戳破。有些东西一旦说破，反倒轻了。

“那就当我是敌人。”

她重新绷起脸，把缚骨针一枚枚排在掌心。

排针的时候，她在心里又把整个过程过了一遍，像上手术台前最后一次核对器械——第一针封哪条经脉、第二针补在哪个节点、神魂从哪处最先外泄，哪一步慢了、错了，会是什么后果。过一遍，手就不抖了。这是她做了十几年医生留下的老习惯：越是要命的活儿，越不能凭一股劲，得把每一步都想到最坏，才敢下手。

“你只管照最狠的那一棒来。”

她抬起头，“剩下的，我自己接。”

孙悟空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重重点头。

他把金箍棒在掌心转了半圈，稳稳握定。

“说好了。”

他声音压得极低，“针要是慢了半分，俺就是拼着挨天雷，也把你神魂给俺捞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