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回亲密缠绵,苏梵总嫌周津赫的戒指硌她冰她,因此碰她之前,他都会先摘下来。
可他从不允许她摘掉她的那枚戒指。
哪怕那枚戒指无数次割伤他的皮肤,渗出的血珠密密地浸染戒圈。仍不允许她摘。
她的戒指,是用他的鲜血浇灌的。
周津赫夹着烟的手搭在扶手上,指间猩红的火光明明暗暗,无声无息地焚着。
烟灰积了长长一截,陡然坠落,灼烫的火星向上舔舐手背。
回过神,他抬手欲抽烟,才现烟快要燃尽了。
周津赫垂眼看手背上被烫红的痕迹,嗅到皮肉焦灼的气味。
明明已经烧坏,却感受不到丝毫痛楚。
*
清晨,海浪自远方层层叠叠的翻涌,昭示着白昼苏醒,天际将欲泼满金辉曦光。
苏梵打着哈欠,踩着木质楼梯缓步下来。
梁霄文坐在餐桌前,一见她便扬起笑脸:“靓的Vanya,早晨,我今天要出门。”
苏梵居家的仪态极佳,肩背挺拔舒展,长用鲨鱼夹随意挽在脑后,露出线条漂亮的修长颈项。
闻言,她淡淡:“哦。”
梁霄文来劲儿:“不问问我去哪?”
“你爱去哪去哪,反正不是去老师办公室捞你就行。”
苏梵走到水吧台前,取下透亮的水晶杯自顾自倒水
梁霄文奇道:“Vanya,你昨晚梦游去南极了?一大早这么冷酷。”
“你要去做什么。”
苏梵敷衍地问。
“我要去见我未来的女朋友。”
梁霄文说完,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耳尖微微泛红。
梁司长家金尊玉贵的梁少爷,因为提到某人,脸上竟罕见地浮现出一抹羞赧之色。
可惜苏梵对他人的兴趣到了负无穷的境地,神色寡兴阑珊:“恭喜你,祝你好运。”
梁霄文并没有因此满足,苏梵刚走到餐桌边,他就殷勤地跑过来替她拉开椅子。
苏梵落座后,梁霄文又邀功似的问:“先吃海鲜粥,还是菠萝包?”
“粥。”
海鲜粥盛好端至跟前,苏梵刚舀一勺,他又说:“会不会太烫啊,要不我帮你吹吹——”
“……”
苏梵抬眸,“梁霄文,你今天是不是在粥里下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