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津赫薄薄的眼皮耷拉着,眼神落在她翕动的卷翘长睫。
“盏盏呢。”
“盏盏是祖母和妈妈一起取的,祖母已经去世了。”
苏梵道,“祖母总说《红楼梦》里妙玉的栊翠庵中有盏茶叫老君眉,是贾母亲口赐给妙玉的。妙玉用成窑五彩小盖钟,一盏一盏地奉,一盏一盏地收。”
“我妈则说我出生那天是元旦节,恰逢佛寺点燃全部明灯。她们希望我像明灯一样盏盏璀璨明亮,所以就定了盏盏做乳名。”
周津赫大掌覆上她后脑,长指插入她乌黑浓密的丝,仿若抚摸稀世珍贵的珠玉。
苏梵食指慢悠悠地在他嶙峋锁骨上画圈儿。
“你爸妈为什么给你取名明庭。”
“光明磊落,庭无留事。”
“这个解释也太官方了吧。”
苏梵仰起脸,“有没有更私人的版本。”
周津赫擒住她戳自己喉结的手,拉下来,完全包裹进掌心。
“冇。名字就是名字,哪来那么多故事。”
“噢。”
苏梵瘦长漂亮的五指擦过他指缝,一根一根扣进去,再把他的手翻转过来,指腹触及他腕骨内侧那道浅淡的旧痕。
她停在那里,纹丝不动。
周津赫亦没抽手。
“你嘴上说名字没有故事,可你的手好诚实,为什么。”
苏梵低颈,长如墨瀑般自肩侧滑落,尾轻盈地扫拂他的手背。
“怕你咬我。”
周津赫挑着眉梢,音色懒洋洋的,“刚才咬喉结,下回咬哪儿,你提早讲声,我好准备药水胶布。”
苏梵不搭理他的浑话。
“祖母说灯盏风吹不灭,雨浇不熄,不管遇到多大风暴,都能自己亮着。”
周津赫好整以暇问她:“那我的未婚妻现在亮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