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津赫仰头靠到沙背,沉郁的眼眸看过去:“什么怎么。”
“你声音变难听了。”
苏梵煞有介事。
“……”
奇怪。
经她这么一挑剔,不断膨胀的郁气蓦地碰见所向披靡的拦路虎,再也无法扩大。
苏梵听不到他回话,脚尖勾住鞋子,摸索着穿好,打算走过去。
周津赫坐在她对面的沙。
两人之间横亘着红木茶几,见她起身以为她想去洗手间,担心她不小心磕伤,他先一步靠近,将她拦腰抱起。
“去哪。”
苏梵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垂埋在他肩颈处,温热的呼吸伴随着话语一同沿着血液流动,滚烫地梭巡至周津赫的心脏。
她说:“已经到了。”
-去哪。
-去你身边。
从小到大,无论是曾经光风霁月的周津赫,还是如今声名显赫的周先生。
周津赫都听到过无数赞扬。
那些歆羡他敬佩他畏惧他的好话,都不如她最简单的四个字。
只有苏梵能像清水一样,轻易过滤他的情绪。
周津赫抱着她坐回沙,苏梵跨坐在他腿上,像个树袋鼠似的挂在他身上。
她眼盲心不瞎:“我嗅到你的心情不好。”
“鼻子挺灵,属狗的吧。”
周津赫拢住她散在胸前的长,轻拿轻放搁至肩后,遂指尖勾缠她几缕丝把玩。
“你才是狗!”
苏梵使劲掐了把他腰,兀自道,“你的情绪现在像座嶙峋陡峭、覆盖葳蕤冷杉气息的山,阴雾蒙蒙的。”
她一语道破他的真实情绪。
周津赫感觉胸腔内仿佛有火炭在煨烧他的心,连带着往情绪那座大山放了一把烈火。
坏情绪被烧得干干净净。
“你肌肉坐着好硬。”
苏梵在他怀里挪动了下屁股,“你太用力,我还有点火辣辣,我们躺下来吧。”
周津赫抱她躺在宽大的沙上,一胳膊垫在她脑袋下方,另一手扯软毯盖住她腹部。
“还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