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屿川你都一把年纪了还不知道好好吃药。”
邵屿川躺在床上看着林叙转身出卧室的背影,他走到厨房打开柜子拿杯子倒水的动作在灯光下拉出一道细长的影子。
邵屿川伸手摸了一下自己腰侧,隔着衣料能摸到一小片不太平整的肿胀,按下去的时候有钝痛感,但确实没有骨折的锐痛。他把手收回来放在被子上,等着林叙回来。
“我要几粒啊?”
邵屿川问。
“四粒。一粒消炎的,两粒止痛的,一粒活血化瘀的。”
邵屿川撑着床坐起来一点,接过水和药咽下去,然后把杯子递还给他。
林叙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没有立刻走开。他在床边坐下来,看着邵屿川重新躺回去,伸手帮他把被角又掖了一下。
“你明天在家休息。”
林叙说。
“公司那边”
“小事交给助理,大事让助理把文件送过来。”
邵屿川看着他,安静了一下然后说:“你现在真的越来越像一个……家属了。”
“那你适应一下。”
林叙在床边俯下身,低头在他额头上贴了一下,嘴唇落得很轻,“以后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邵屿川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卧室里的台灯开着,暖黄色的光把他们两个人拢在一小片安静的范围内。
“那些视频的事,你怎么看?”
林叙问。
“老头在压热度了。白知言说有几个账号转得特别快,背后有人推。”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热度过去,然后看谁在推。”
邵屿川说,“如果只是媒体蹭流量,那就等它自己散。如果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的话,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林叙看着他。邵屿川躺在枕头上,头散在肩侧,脸色虽然比平时白,但那双眼睛在台灯光下还是亮的,像被水洗过一样干净。
“你先养好再说。”
“行。”
邵屿川闭上眼睛,“那明天早上如果我不醒,你能不能别先走?”
“我本来就没打算走。今晚我睡沙。”
“为什么?”
“我怕晚上碰到你的伤口。你半夜喝水不用自己起来喊我。”
“那你把门开着。”
“好。你喊一声我就听得到。”
邵屿川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睫毛在台灯光下投出一道细长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