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你每次生气的时候就不说话。”
林叙在红灯路口停下来,偏头看了他一眼。邵屿川靠在椅背里,脸色在车内灯光下比刚才在医院里好了一些,但嘴唇还是白的。他的头散在肩侧,有几缕贴在领口边缘,看起来比平时少了一些力气。
“我没有生气。”
林叙说,“我只是在后怕。他们拍你的时候你都没来得及躲,如果不小心。”
“那一下确实没反应过来。”
邵屿川说,“但我躲了一下,不然撞到的就不是腰了。”
“那会撞到哪儿?”
“不知道。”
邵屿川偏头看着窗外,“反正没骨折,医生说了没事。”
绿灯亮了。
林叙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驶过路口。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邵屿川没有闭眼,目光落在外面的街灯上,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想。
“我爸刚刚给我打了个电话,”
邵屿川忽然开口,“他说他会出手解决这件事情。”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邵屿川说,“我想自己解决但是我现在行动不便。”
“那你现在就在家好好休息。”
林叙说,“叔叔那边我去联系一下,看看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
邵屿川偏头看着他,笑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开始和我爸统一战线了?”
林叙意识到邵屿川在转移话题说:“以后你遇到这种事在冲到我前面,我就请一个护工照顾你,然后我自己躲得远远的。”
邵屿川没有再说话。他转回去看窗外,但嘴角那个弧度还挂着。
到家之后林叙扶着邵屿川进门。邵屿川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弯腰的动作比平时吃力,林叙蹲下来帮他把鞋带解开,把拖鞋摆好放在他脚边,然后站起来扶着他往卧室走。
邵屿川的头在他弯腰的时候从肩侧滑下来,垂在脸边,林叙伸手帮他把那缕头别到耳后。
“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倒杯水。”
“不用,我不渴。”
“用。”
林叙把被子掀开,“你要吃药。”
邵屿川看了他一眼,侧着身慢慢躺下来,腰侧碰到床垫的时候微微吸了一口气,然后调整了一下姿势躺平了。林叙把被子拉上来盖到他胸口的位置,手指在边角处掖了一下。
“药在桌上,你等会儿喝水的时候吃。”
林叙说。
“知道了你已经说了一遍了,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