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把擦完手的湿毛巾随手扔在转盘上。
他没去接张建军手里的酒杯。
“张副书记,你这话我听着耳熟。”
林凡端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热气,
“以前在四九城也有人这么跟我说过。结果呢,他进去了。”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刚刚还在起哄敬酒的几个局长全都闭上了嘴。
刘雄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张建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在兰县经营了二十多年,还从来没人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林县长真爱开玩笑。”
张建军打了个哈哈,把酒杯放在桌上,
“您是干大事的人,眼里揉不得沙子。但基层工作复杂,水深得很。要是没有底下这些熟悉民情的老同志去落实,很多好政策可就出不了县委大院了。”
林凡放下茶杯,看着张建军。
“熟悉民情?”
林凡反问了一句,“是熟悉怎么中饱私囊,还是熟悉怎么欺上瞒下?”
张建军眉头皱了起来:
“林县长,这话就言重了。”
“言重?”
林凡站起身环视一圈,
“兰县的天是党的,不是哪个山头的。这蛋糕是兰县老百姓的,谁敢乱伸手,我就剁谁的爪子。”
林凡指了指坐在角落里的三个人:
“水利局的王强,农业局的李大富,城建局的赵明。站起来。”
被点名的三个人下意识地看向张建军。
这三个人都是张建军一手提拔起来的铁杆心腹。
张建军没吭声,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三人只能硬着头皮站起身。
“前期种植基地挖引水渠,水利局以资金紧张为由,拖了整整半个月。最后是联防队的人用铁锹一锹一锹挖出来的。”
林凡盯着王强,
“农业局更是连个技术员都没派过。城建局呢?修一条通往基地的土路,报了三十万的预算,结果连个石子都没铺。”
林凡转头看向黄文斌:
“文斌,通知纪委。这三个人从现在起停职接受调查。账目一笔一笔查,查出问题直接移交司法机关。”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