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传来一声呼喊,宋之远和陈昂一起看过去,是江叙站在楼前台阶上。
陈昂看向宋之远。
宋之远转过头来,没有理会,捏捏他的手,道:“走吧。”
两人一起上车,江叙的影子渐渐被甩在后面,谁都没有回头。
“对不起。”
宋之远又说了一次。两人都知道为什么,陈昂捏捏他的手,什么话都没有说。
“先请你吃饭,然后一起回海城。”
宋之远道。
陈昂勤勤恳恳工作,到了十一月,又攒了一笔钱。
宋之远从一个月前开始准备为他的生日做准备,十一月十四日傍晚,陈昂推开门,看到布置得非常漂亮的客厅,一个很大的双层蛋糕和堆满半个客厅的礼物。
“生日快乐!”
宋之远将生日帽戴在陈昂头上。
小胖凑过来,头上也顶着一顶小帽子,穿了一件米黄色印满骨头的衣服。
陈昂洗过手坐在桌前,开始拆礼物,每年一个错过的礼物,从十八岁一直到二十六岁,宋之远揽住他的肩膀,又说一次对不起。
十八岁陈昂最需要的两万块,十九岁想要的宋之远的爱,二十岁开始想要一点尊严,二十四岁无法妥协的要求爱情里的排他,二十六岁,陈昂只想平淡地和宋之远一起度过每一天。
一桌子拆好的礼物堆在桌上,从几十万的手表到几百块的衣服,小胖只关心什么时候爸爸能丢给他一根肉骨头。
“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陈昂道,“只是昨天还没办好,只能今天一起给。”
他从包里掏出一本房产证,又递给宋之远一张精美的卡片,上面写着一串开锁密码——虽然宋之远早已知道。
“我把房子买下来了,以后这里就是我真正的家了。”
陈昂道,“只要你愿意,欢迎你一直和我住在一起。”
陈昂依恋地趴在宋之远的怀里,吹了蜡烛的下一步,大概连饭都顾不上吃,就要入洞房。等了快半年,陈昂身体不好,宋之远一直忍着。
电话铃声突兀响起,陈昂接了电话,钱媛媛的声音同时在门外响起:“开门陈昂,我来给你过生日。”
哄了很长时间,认了好几次错,钱媛媛还是一脸不可置信:“原来他出柜就是因为和你在一起吗?!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好几年了——”
“最近——”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钱媛媛又崩溃了。她精心挑选的小蛋糕放在大蛋糕一旁,看上去都不那么漂亮了。陈昂眼眶红红的,频繁与宋之远对视,恨不得立刻扎到人家怀里。
“媛媛,要不我们先分蛋糕,以后我慢慢全部讲给你听,好吗?”
钱媛媛叹一口气,只能暂时妥协,让陈昂蒙混过去。三个人先分了钱媛媛带来的蛋糕,然后因为有客到访不得不吃饭。
喝了一瓶红酒,吃过饭,陈昂不放心陌生代驾,宋之远便找了他恰巧在海城的助理,把钱媛媛送回家了。
“其实不说也没什么。”
陈昂道,“那天你有没有挨打呢?”
“没有。”
宋之远道,“跟家里坦白也好,不想让你再因为我的事不开心。”
“你的父亲呢?还好吗?”
陈昂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