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之远很快洗完出来,见陈昂还站在房间里,好像有些吃惊。
“差点忘了,”
他从书桌上拿来一张卡,递给陈昂,“这个给你,密码在后面写着。”
陈昂微张着嘴,迟钝地把卡接过来,心里没有拿到钱的欣喜,反而闷闷的,有些笑不出来,但还是坚持弯了弯嘴角,说:“谢谢。”
“说好的。”
宋之远好像也困了,心情不是很好,问他,“你还要洗洗吗?”
陈昂听出他赶人的意思,但身上实在黏黏的,很不舒服,而且这样出去根本没法大步走路,还是硬着头皮点点头:“我很快出来。”
陈昂飞地在浴室冲洗自己,把宋之远虽然已经脏了的T恤叠好,穿回自己的毛衣和校服。
他从浴室出来,看到宋之远站在窗边,指尖夹着一直烟,有一下没一下的吸着。
“那我先走了。”
陈昂已经拿好了书包。
“嗯,”
宋之远回过头来看他,下巴朝床铺上一昂,说,“谢谢。”
“嗯……不客气。”
陈昂道。说完又觉得自己很傻,赶紧走了。
时间已经不早,几乎午夜。陈昂从宋之远房间出去,已经顾不上身体的不舒服,跑了起来。
他经过客厅,现阿姨披着衣服出来。陈昂跟她说再见,阿姨笑着说哎,只是看他的眼神奇怪飘忽,跟来时大不相同。
陈昂没空多想,他从宋之远家出去,还要步行二十分钟离开金湾,而且公交车已经停了,可能要打车才能回家。
午夜时分,金湾这样的地方,更寂静的令人心惊。陈昂一路疾走在路灯底下,没有空想任何事情,他独自一人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柏油路上,他的脚步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最终快跑了起来。
第9章生病
陈昂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整个小区都看不见几盏亮着的灯。
他一路从宋之远家出来,花大价钱打了车,在车上既亢奋异常,又很疲倦。
赵英菊已经睡了,陈大力好像也在家。陈昂不想惊动他们,轻手轻脚进了门。他回到自己房间,坐在自己那张比宋之远的床破小很多的床上,终于深深吐了一口气。
冷静下来才觉得腰腿处酸痛难受,陈昂坐了会儿,又站起来,突然脸色一变,别扭地去了洗手间。
在宋之远那儿太着急了,陈昂没洗好,于是凌晨两点钟,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他洗了今晚的第三个澡。
洗完终于觉得精疲力尽,栽到床上,明明上一秒还觉得很清醒,下一秒就立刻睡着。
可能因为没有吹干头,陈昂久违地起高烧,第二天没能起来。
他的嗓子哑得说不出话,闹钟响了以后勉强睁眼,走起路来晕头转向,去了趟洗手间,差点撞上柜子。
用仅剩的脑子想了想,觉得没办法冒险,陈昂到抽屉里翻出几片药,就着凉水吃下去,把自己扔回床上,再睁眼已经下午一点。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赶去学校,一下午也是闷闷没有精神。江叙最近也一心扑在成绩上,只有临去吃晚饭时,路过陈昂旁边,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撞翻他一摞书,头也没回地走了。
陈昂默默把书拾起来,想回头看看宋之远,都觉得十分心虚。脸往宋之远的方向偏一偏,就要漫上一层血色。
等他终于磨蹭着收拾完,班里断断续续人走的差不多了,这才挪出校门,低着头,用卫衣帽子挡着脸,在站台处等公交车。
宋之远在车窗里看见他,陈昂正拽着帽子一边的绳无聊地打时间,他的头有几缕从帽子里翘出来,带一点营养不良的黄。他其实很瘦,背的书包几乎挡住整个腰身,裤子也肥哒哒的。
公交车一来,陈昂就跟着人流一起向前,被人群拥着,东倒西歪地挤上了公交车。宋之远还没来的及收回目光,绿灯了,车子向前,载着陈昂的公交车很快被落在后头,看不见了。
陈昂怕自己来太早,这一次慢吞吞散步过来,没成想宋之远正靠在院门口等他。
他眼睛亮了亮,唇角抿出个笑,又有点不好意思,把一直戴着的帽子摘了,问他:“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