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昂明白小武的意思,点头应着。
领班带着陈昂到一旁培训了几句,小武便先走了,他来钱的路子比陈昂多,等凌晨酒吧关门再来接他。
陈昂没来过这样的场所,他有些紧张,手心冒汗,领班看出来,好心地带着他转了两圈。
事实上小武没说错,经理没有看错人,陈昂托着酒盘走了两圈,一些常客便注意到了这位新人,吹着口哨叫他来试酒。
陈昂还是学生,但这些年打过不少工,也会看人脸色,只要不去管摸在他大腿和屁股上的手,便很快开了两瓶价格不低的酒。
来这间酒吧喝酒的大都是些男人,一些人在昏暗光线的遮掩下动作轻浮,陈昂很快明白过来自己的处境。
酒吧挺大,但出口就两个,不随意离开这里的话,应当不至于危险。陈昂定了定心,来回扫视,如果有跟他对上视线的客人,他便勾起唇角,就这样不到午夜,就又开了几瓶。
“喂,这里。”
有人叫他。
陈昂扫视一眼,目光略有停顿,接着单手背后弯下了腰,“您好,需要酒吗?”
“你是新来的?”
这桌的客人年纪不大,陈昂早就瞄到坐在最角落的宋之远,因此几次从这里经过都迅离开。
“是。”
他答到,看见宋之远正懒散地仰靠在卡座上,帽子盖在脸上,像已经睡着了。桌上没有江叙,都是不认识的人,大概是宋之远在校外的朋友。
“开一瓶酒你赚多少?”
挨着宋之远的平头问他。
“不知道。”
陈昂有些心不在焉,但还是笑了笑,看了一眼平头的眼睛。
平头跟他对视上,脸上的痞笑略一停顿,接着看向陈昂的唇,嗤笑一声:“怎么说话呢?”
“真的不清楚,我第一天来。”
陈昂道。
平头的眼神从陈昂的脸看到他的腰,酒保制服的腰线骚得很,平头问:“我这里有比卖酒更赚钱的活你要不要干?”
桌子上四五个人都看着他笑起来,只有宋之远没动。
“多谢,但是不用了,几位要酒吗?”
平头起了捉弄人的心思,将桌上的酒推向陈昂,笑容渐渐变了味:“你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吗?开酒没问题,你喝几杯我开几瓶,不过,今晚你得跟我走。”
陈昂往后退了一小步,可是平头像是算准了他的动作,伸出脚去绊了他一下,就这么一下,陈昂差点摔倒,盘里的酒全洒了,一大半洒在平头身上,另一半泼到了宋之远身上。
“这下好了,”
平头将他搂住,笑道,“两万块,我的衣服今晚头回穿,你来赔。”
“是你故意绊我。”
陈昂推他一把,重新站直了。
他后悔来这里了。
推搡中他衣襟被斜着扯开一小片,又梗着脖子,看起来很不好惹。只是因为冲突中涉及金额过高,对陈昂来说难以承担,所以即便音量过高,仍旧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闹得动静大,徐经理赶了过来:“小陈,怎么回事?”
平头盯着陈昂,陈昂却不敢再辩驳,只低下头。
“你们的侍应生怎么回事,”
同桌的人帮腔,“红酒渍洗不掉,怎么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