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催催!就知道催!”
华妃恨不得冲到启祥宫去大骂一通。
“要人要人,光知道要人,本宫上哪儿给她找人去!”
颂芝忧心忡忡:“娘娘,皇贵妃莫不是在糊弄咱们吧,听说端妃昨儿都能去御花园闲逛了,虽说江城江慎二人偷偷查出来端妃从前的病大多是装出来的,可这进程是不是也太慢了。”
那日请安,只有华妃一人踏进启祥宫的门,还被侮辱似的丢了一堆赏赐来,甚至还列了个单子。
但单子下还藏了张纸,上头写着与华妃要人,皇贵妃动手对付端妃,这才是皇贵妃真正的报恩方式。
华妃果然心动,十分配合地表演上了,装作生气,还想要打砸一番呢,结果又被皇贵妃以都是御赐之物为由硬生生拦了下来。
气得相当真情实感,都不能说是在演戏了,闷头冲出启祥宫后,谁都知道两人已经彻底翻脸。
为了除去端妃这根心头刺,华妃早不知做了多少努力。
在王府的时候,她就执掌府务,进宫后,她又协理六宫,最近皇上还派她举办除夕夜宴这样在皇亲国戚跟前露脸的大事,连内务府的总管黄规全都是她的远亲。
华妃难道自己想不出在端妃的吃穿住上动动手脚,叫她死得无声无息不成。
可一来皇后那老妇为了给她添堵,不管她想做什么都要拦一把,端妃对她又提防得很,入口的上身的都极为小心,总之是没能让她死成功的。
曹琴默的法子难得让华妃看到了一丝希望,华妃是要人给人,要东西给东西,没有不应的。
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端妃反倒身体康健起来,便解释道:“那贱人不知多会讨好人,不然本宫当年也不至于被她骗了去,正是要讨好皇贵妃的时候,要知道公主还在呢,还被急匆匆抱走了,谁还看不出皇贵妃嫌弃她来,可她还是咳嗽了好几声,这可不是装的,是真忍不住了!”
华妃痛快地笑了几声,又忍不住开始愁,人人人,宫里的人都是有限的,皇上登基才多久啊,一年多而已,女眷们还是过了些日子才被封为妃嫔进宫的,在紫禁城的时间更短。
年家从前在皇宫也没有什么人手可给她,都是她靠着皇上的宠爱,大把大把的撒钱,恩威并施,才收拢了人手。
为了弄死端妃,华妃也没有犹豫,刚定下计划便送了一批人手名单过去,都会听从皇贵妃的号令。
结果没多久就死的死,离心的离心。
曹琴默也十分坦诚,延庆殿在东六宫之外,她想要伸手是必然会折去许多收服的奴才的,而且虽然之前说了是个好时机,哪怕被查出来,皇上为了自己的名声也会遮掩过去。
但她也不能太过放肆,膝下还有个女儿要看护,真做的过了,皇上秋后算账怎么办,她可是一份恩宠也无的。
能不泄露最好还是不泄露。
偿还完华妃护胎的情分,她就要远离后宫做一个真正仙风道骨的圣慈仙师了。
“名单送来了?”
仙师随手翻过一页看了两眼:“那就都用起来。”
乐袖确认都已经记下后,便将暖炉打开,拨弄几下银丝碳,将名单埋了进去。
火舌舔过纸张,很快只剩下一片残灰,转瞬也被打散,什么痕迹都不存在了。
“娘娘,上头的人越来越少了。”
曹琴默也不意外:“再多的钱也要有命花,送死的任务谁又愿意上呢,赤胆忠心被捧到了天上去,还不是因为罕见的缘故。”
更何况,为了让华妃的人手损耗多一些,为了让华妃以后展势力的难度高一些。
派去办事的人总会遇上这样那样潜藏着的陷阱。
总归,皇后与端妃都是聪明人,和她们作对,多死些人,华妃也是能理解的吧。
毕竟,若是华妃势力太大,她心眼又那么小,曹琴默一个从前的下属,逆袭之后是要担惊受怕的呀。
门外的脚步声缓缓靠近,曲锦掀开厚重的挡风帘子,身上寒气未散,便只站在门口说话:“娘娘,苏公公到了。”
曹琴默抬头,蹙起双眉。
苏培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