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没干活,看见你出来的时候手停了一下”
姜米蹲下来把案板下面的空陶罐挪了一个位置,没接话
傍晚收摊之后一家人推着板车往回走,三狗走在前面踢着一颗小石子,踢了几步又回头
“娘,那姓钱的以前在府城给人当帮厨,后来被东家赶出来的,现在才来镇上开摊”
“你听谁说的”
“蹲墙角的时候听镇西那个老头跟他说话,他自己说的,说以前在东家后厨干了两年多,因为偷学配方的被赶出来的”
姜米的脚步没有放慢,但她把这句话记在心里了
偷学配方被赶出来,现在又开了一家跟卤味沾边的酱货摊,隔三差五来她铺面买同样的东西,从猪肝换到猪耳朵,每次都买一样,每次都只买一份
这不是来吃的
四丫走在姜米旁边,走了一段之后说了一句
“娘,他昨天来买的时候,我给他包好递过去,他接过去的时候摸了一下纸包底下,像是在感觉纸是不是湿的”
“你觉得他在看什么”
“看油渗没渗出来,渗出来说明卤汤里油多,油多说明用了什么油”
姜米没有接话,推着板车继续往前走
回到村里之后她烧了一锅水,把明天要用的卤料提前配好了,配料的时候她稍微调整了一味香料的比例,用量比之前多了一点点
她在心里过了一遍对面那个钱老板的举动和他说过的话,偷学配方被人赶出来的,来镇上开摊之后直接选了离她最近的位置,定价比她低两文,不跟客人聊天,目光一直在往她这边扫
这些特征拼在一起之后姜米心里已经有了结论
这个人不是来跟她打价格战的
他是想弄清楚她锅里到底放了什么
她蹲在灶台前面把配好的料包系好口子,放进陶罐里盖好盖子,站起来拍掉手上的料渣
四丫从灶房后门口探了半个脑袋进来
“娘,那只猫今天在灶房后门口蹲了一下午,没有走”
“它还在”
“还在,蹲在门槛旁边没有叫,有人路过的时候它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低下去了”
姜米走到灶房后门口推开一条门缝往外看,那只花猫确实蹲在门槛旁边的墙根底下,尾巴圈在脚前,安安静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