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轻得像一句判词:
“半山园那一次,我若真想取你性命,你也活不到现在。”
杨小芳瞳孔骤缩,握剑的手猛地一紧,心底惊涛骇浪,面上却依旧冷硬如冰。
她不退、不跪、不低头,只是抬眼直视着眼前的胜天右尊者,声音清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
“你不必故弄玄虚。当日,我只当是你招式未尽,绝非手下留情。你一路诱我现身,无非是想逼问我的来意,又何必编造这般说辞?”
她不信。
不信自己的生死,只是别人一念之慈。
更不信,她阴差阳错易容成右尊者冒充对方数日,对方会平白无故留人活口。
程星一看着她强撑的模样,唇角反而勾起一抹极淡的嗤笑,像是早已料到她会这般反应。
“不信?你可知我为何留你?”
程星一目光如刀,直刺她心底最深处,“你使的那套剑法——飞花落叶剑。”
这五个字,让杨小芳浑身一震。
那是听风看月楼楼主凌峰,亲传给她的两大独门绝技之一。
“凌峰只教给最心腹的人,你是他身边最得力的一把刀。”
程星一声音不大,却字字惊雷,“你以为,听风看月楼,真的是江湖中近年来崛起的神秘门派?”
杨小芳脸色瞬间惨白。
“我告诉你真相——听风看月楼,自始至终,都是我胜天组织的一处分舵。
你们所查之事、所杀之人、所守之密,全都是在为胜天办事。
只是凌峰藏得太深,你们这群手下,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
她浑身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她效忠、她信赖、她为之舍弃金吾虎符、舍弃公主安危的听风看月楼……竟然是胜天的一部分?
她绝不相信。
杨小芳脸色骤然一变,厉声打断:
“休要辱我听风看月楼声名!听风看月楼从不依附任何势力,更与你胜天组织毫无干系!”
她声音斩钉截铁,是多年忠诚刻入骨髓的笃定。
可下一秒,程星一的一句话,直接让她浑身僵住。
“毫无干系?”
程星一声音不高,却字字如惊雷炸在她耳边,
“那我问你——听风看月楼地底三层,第七块青砖之下,藏着的便是‘胜天’的秘令。此事,你作为凌峰的冷月护法,你不会不知道吧?”
杨小芳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脸色唰地惨白。
地底三层,第七块青砖……
地第三层那是听风看月楼最核心的禁地,除了楼主凌峰,只有她和寒风护法杨小华曾奉命进入清扫,内里布置外人绝不可能知晓分毫,更不可能知道七块青砖的秘密。每块青砖之下都藏着不同的秘密,寒风护法杨小华最多只能接触到第二块青砖下的秘密,而她杨小芳已经能触及第四块青砖之秘已经是他的极限,最后三块青砖只有楼主本人知晓!
这件事,天底下除了她、杨小华与凌峰,绝无第四个人知道。莫非听风看月楼真的是胜天的附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