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番话,让钱真茂再无推脱之由。
他深吸一口气,扶起张宣昌,转身从怀中取出一枚镂空镌刻“钱”
字的玉佩,递到濮阳洛璃手中:“此乃钱满庭信物,持此玉佩,江南一带钱庄的财物皆可调动。你们前往枯魔谷,万事小心。我处理完恒山之事,必定以最快度赶来与你们汇合!”
濮阳洛璃接过玉佩,紧紧攥在掌心:“一言为定。”
“宣昌,走!”
他不再犹豫,一甩衣袍,随张宣昌登车策马,向北疾驰,直奔恒山而去。身影转瞬没入林间,彻底脱离了五人队伍。
风再起时,路口只剩下濮阳洛璃、杨小芳、陈秋君、萧香南、何瑛五人。五道身影错落而立,像五颗被风遗落的星,钉在天地交界的路口。
少了钱真茂这根主心骨,前路愈凶险,可在五个女子眼中,却没有半分退意。
五人循着林间小径前行,脚下的草色愈枯黄,空气中那股若有似无的腥甜气息越来越浓,五人瞬间敛去神色,按紧兵器缓步前行。
“不对劲,这林子里有血腥味,而且极重。”
杨小芳眉峰一蹙,手中破晓剑轻颤,率先警惕地扫视四周,方才尚有零星鸟鸣的山林,此刻死寂可怖,连虫豸之声都消失殆尽连虫豸之声都消失殆尽,只剩风穿树叶的簌簌声响,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濮阳洛璃抬手示意众人噤声,目光锐利地扫过前方山涧旁的空地,瞳孔骤然一缩——空地中央,两具身披破烂僧衣的老者倒在血泊之中,胸口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棍伤,佛珠碎裂一地,正是空远与空动两位大师。他们双目圆睁,死前仍保持着迎敌的姿态,佛门金刚掌的指印还残留在掌心,尽显不甘与悲愤。
“是报宁寺的高僧!”
萧香南捂住嘴,惊声低呼,她曾假扮和尚在报宁寺扫了几天院子自是见过这两人。素来温婉的脸上满是不忍,快步上前想要查看,却被陈秋君一把拉住。
“小心有埋伏!”
陈秋君冷喝一声,指间捏起三枚绣花针,何瑛也握紧腰间冷刹,五人呈合围之势,缓缓靠近血泊。
就在此时,一阵微弱的喘息声从树后传来,气若游丝,仿佛随时都会断绝。
濮阳洛璃身形一闪,率先掠至那棵合抱粗的古树之后,只见蒋方正浑身浴血,靠在树干上,胸前、腰腹布满棍棒与刀伤,玄色护卫袍早已被鲜血浸透,手中的雁翎刀断成两截,插在泥土之中。他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双目半睁,见到五人时,浑浊的眼珠艰难地动了动,嘴唇翕动,却不出完整的声音。
“蒋护卫!”
何瑛认出这是守护朝蔼公主的金吾卫,连忙上前,从怀中掏出伤药想要为他包扎,却被蒋方正艰难地抬手按住。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攥住何瑛的衣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字句:“公…公主…朝蔼公主…被掳走了…”
濮阳洛璃蹲下身,声音沉稳:“是谁掳走了公主?”
蒋方正喉间涌上一口腥甜,猛地咳出一口鲜血,染红衣襟,他眼神涣散,却死死盯着前方,拼尽余力说道:“报宁寺……净尘妖僧……勾结……丐帮叛党……”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手渐渐松开,目光死死盯着西面,气若游丝:“往……往西……”
话音落,蒋方正头一歪,手无力垂下,双目圆睁,彻底没了气息。至死都望着公主被掳走的方向,满是不甘与愧疚。
五人沉默伫立,林间只剩下风声穿叶,气氛沉重得令人窒息。
何瑛红了眼眶,低声道:“朝蔼公主金枝玉叶,落入丐帮叛党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萧香南冷声道:“净尘果然伪善藏奸,我早觉得这个小和尚身上藏有故事,现在看来我的担心并非多余。”
何瑛蹲下身,检查了空远与空动的尸身,又看了看地上的血迹与打斗痕迹,沉声道:“打斗痕迹还很新,他们离开最多一个时辰,我们追上去,或许还能救下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