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李峰彦的死便不单单只是为了嫁祸我,说不定这其中还大有文章。”
钱真茂的猜测马永帅是认同的,然而,李峰彦的真正死因丐帮的一众长老却不认同,尤其是南京分舵的舵主刘杨波。
帮主原本派遣刘杨波在应天府境内查寻花椒树的分布情况,结果细查之下,花椒树不在少数,再加上贺长老从中作梗,责怪马永帅信口开河,为了找寻所谓的花椒树,耗费丐帮大量人力物力,最终徒劳无功。刘杨波本就质疑马永帅的决断,有了贺长老等人的推波助澜,更使得南京分舵的舵主心怀不满。
贺长老身边一个佝偻驼背的老乞丐低沉着声音道:“马永帅不在现场,他也没有看到事情的经过,小小的花椒刺在头之间本就隐秘,他一到现场就能轻而易举的找出花椒刺来,未免太顺理成章了些。”
贺长老恍然道:“这么说来,马永帅跟老李的死脱离不了干系。”
驼背老乞丐分析道:“要么他一早就知道老李致命伤的位置,要么是他故意制造的假象让咱们丐帮劳民伤财,在无关紧要的花椒树上耗费精力。”
角落里一直沉默的孔长老突然说话了:“如果是前者,马永帅即便不是凶手,也一定是凶手的同伙。但若是后者,恐怕只能是我丐帮的宿敌了。”
刘杨波拍案而起,愤懑不平道:“不论是哪种情况,马永帅都是敌非友,咱们丐帮何必搭救,任他自生自灭岂不更好。”
刘杨波一番陈词引得满屋子长老级人物所见略同,尤其是贺长老贺贝和角落里的孔长老孔祥吉最为认同。还有几个立场不坚的墙头草胡乱参合,你一言我一语,谬论连篇。
“也就刘舵主仁义,任他听天由命算是对他天大的仁慈了。”
“马永帅没落在我余亮亮手里算他走运,不然,早送他归西,哪还能生出这些事端。”
“你余亮亮几斤几两心里没个数吗?马永帅可是击杀过夹谷恨天的人,就算他剧毒攻心,苟延残喘,拿捏你也游刃有余。”
“李伟波!你狗嘴吐不出象牙……”
“我看是戳中了要害,你无可辩驳!”
“伟波,何必长他人之气灭自己威风!余贤弟不过耍耍嘴皮子而已,何必揭人短板,伤了自家和气。”
“大哥一向最有主见,何不说说你的看法?”
“在刘舵主和各位长老面前李艳不敢妄言。”
佝偻驼背的老乞丐见李艳欲说还休,知其难言之隐在于身份卑微,说话份量轻浅,不足于为众长老举信,所以,要想让李艳畅所欲言,必须给他下一颗定心丸。
刘杨波和众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实心里都如同明镜,都知道李艳要表达什么,只是谁都不愿去触碰这个话题,不愿当出头鸟,但气氛都烘托到这个份上了,总归要有人捅破窗户纸,众长老不愿意,舵主不愿意,墙头草两边倒的精明鬼更不愿意,所以只有自诩精明的憨货来胜任了。
这个人便是李艳。
李艳被弟弟李伟波一番夸奖,称赞大哥独树一帜,差点就得意忘形,脱口而出了,好在及时认清形势,才不敢妄下定论。
老奸巨猾的长老们怎么肯放过这个绝佳的人选。
驼背老乞丐轻拍李艳肩膀,游说道:“贤侄但说无妨,有我张和林在,这屋子里没有人敢为难你。”
原来这佝偻驼背的老乞丐就是丐帮除帮主和副帮主之下的传功长老张和林,虽然跟贺贝、孔祥吉以及杨建新同属长老级别,但传功长老对丐帮的贡献远远出这些九袋长老,因此说话行事更有分量。分舵舵主只有八袋,刘杨波显然是矮了众长老一截,更别提余亮亮和李伟波这些五六袋弟子了。帮主和副帮主不在场,张和林话,就是绝对的权威,在场众人无不认可。
李艳虽然打消顾虑,但仍需审慎措辞,沉思片刻,才谨小慎微的说道:“丐帮搭救马永帅本就是个极大的错误。马永帅与丐帮素无交情,他的生死与我丐帮屁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