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追问之下,马永帅还当真是答不上来了。陈秋君忽然道:“今日空中阁楼,以酒会恩公。来日天涯海角,以命报恩德。恩公在上,请受小女子一拜……”
说着她便真的拜了下去。
马永帅自己本只是个十八少年,哪里受得别人行这样的大礼参拜。他嘴里说着:“姑娘,使不得。”
立即俯身相搀。不料,他刚伸出手,突有一物射入衣袖,一股强劲的力道,将他整个手臂带开,最后将衣袖牢牢钉在阁楼的一根石柱之上。
陈秋君已拜倒在地。
马永帅这才看清,原来钉住他衣袖的是一把小飞刀。飞刀很普通,刀柄上还缠缚着笺札。随飞刀来势而望,只见长廊尽头处,那一重庭院房顶之上,笔直的立着一个人影。灰衣灰影,一闪即没。
马永帅背后已出了不少冷汗。若不是看清刀柄上的笺札,知道此人是送信而来。否则,以这一镖的力道和精准,要想命中要害,轻而易举,只怕小命早玩丢了。
马永帅也很明白,这个送信之人这一镖,是在给自己一个警告。虽得美人相对,若有半分轻浮之举,那么这一镖射中的就不只是衣袖了。
他虽然明白此人用意,却并不因此而胆丧。此人以“镖”
警告,估计是不晓得阁楼上的人就是马永帅,名动一时的“小马神镖”
。他若是知道,断不敢这般班门弄斧,关老爷面前耍大刀。
马永帅拔下飞刀,说道:“秋君姑娘似乎有客人到了。”
陈秋君起身,这才现握在马永帅手心的信笺。道:“请恩公过目。”
马永帅奇怪:“这是我的信?”
陈秋君道:“从现在起,义宅里的一切都是你的了。包括我。”
马永帅冁然一笑,将信笺塞入她手中,说道:“报恩的方法很多种。多给自己留点隐私与报恩不起冲突。何况,我并非为你而杀夹谷恨天。”
他这番话大令陈秋君诧然,微恼道:“你这般拒绝与我,难道你真不想知道刚才一镖钉住你衣袖的人是谁?”
“他不是你的人?”
“我手底下若有这样的高手,要保你性命,还用得着请丐帮出马?”
马永帅颇觉有理,点头称是。说道:“他究竟是谁?”
陈秋君知道她的激将法已然凑效,又将信笺递上,说道:“你何不自己看看?”
马永帅竟然真的吃她这一套,接过信来,展笺而阅。只见信上写着:“西子湖畔,得见秋君如玉,惊鸿照影,不可方一物。风流田少,不胜心向往之。今夜子时,升仙台顶候佳音。特备陈年醽醁,赡盛礼。必不至令予空守长夜,徒相思。”
马永帅读完书信,道:“信中‘风流田少’莫非就是江湖上名声远扬的‘田少风流佘少狂’两位英才之一的田少田建勇。”
陈秋君邹了邹眉道:“是他。”
“想不到他还是个高手。”
“不,你错了。”
“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