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永帅无话可说。
所有的嫌疑都指向马永帅,而洗脱嫌疑的证据一条也没有,就算费尽口舌,千言万语也只是无谓的争辩。所以,他未做任何应对。
有些时候,不面对反而是最好的面对方法。
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狼狈不堪的爬起来,显得有些无辜的看着母亲。道:“娘亲!谢谢您一直在暗中保护我。”
张小金慈祥的笑道:“要不是老娘暗中保护,说不定我还真信了这些事是你做的!”
马永帅道:“只可惜,你是我娘亲!”
张小金恼道:“臭小子!这叫什么话!”
马永帅解释说:“由于娘亲的暗中保护,我的一举一动几乎都没逃过娘亲的知悉范围。我做过什么,没做过什么,娘亲虽然一清二楚,却因为是母子,即便出面作证,也不具备说服力。所以,有那么一丁点的可惜。”
张小金微微一笑,对身后丫鬟使唤道:“永帅身上有伤,你带他先走。”
丫鬟何瑛迟疑道:“夫人您……”
张小金淡淡道:“这群乌合之众我都应付不来,那还混个屁。”
马永帅一把拉起何瑛的小手,催促道:“走啊!”
一边是夫人,一边是少爷,何瑛一个丫鬟出身,即便再坚持自己的做法,也架不住两个主子的压力,不忍走也不行了。
将手中捧着的长剑抛向空中,唤道:“夫人,接剑。”
声音甫落,她将手穿过马永帅腋下,揽起他的手臂,轻轻一带,已经飞身越过高墙。
然而在此同时,他听到了无数声暴喝,诸如:“哪里走?”
“恶贼,留下命来。”
“马永帅,你休想离开。”
……
这些声音他就当做没听见一样,充耳不闻,无动于衷。因为他知道母亲一定会摆平。
围墙外明明有点苍派的潜伏,杀机暗藏多时,怎容得他二人轻松越过墙头,轻易脱逃!
丫鬟带马永帅翻越墙头到最高处时,马永帅低头一看,才现张鑫鑫以及二十来个点苍派门徒已经横七竖八倒成一片。
马永帅诧异道:“瑛丫头何时这般厉害了?悄无声息之间,以一己之力撂倒点苍派二十多人,真了不起。”
何瑛也是一阵讶异,平稳落地后,望着一地昏迷不醒的人,愕然道:“我哪有这能耐?这不是我干的。”
马永帅拉着何瑛的小手,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快离开。”
何瑛也不再犹豫,双手搀扶着受伤的马永帅往远处奔去。然而这个时候,中镖的抓影手郝英杰正好跃上王家山庄最高的房顶。也正好看见马永帅与何瑛双双远去。
一个一直深爱何瑛的痴情郎,蓦然看到这一幕,安能不侘傺?安能不绝望?何况所受的镖伤,正是拜马永帅所赐。那个他最要好的朋友,一直称之为“马屁精”
的朋友。然而今天却为了这个女人,唆使自己盗名册,暗箭伤人,还要将自己置于死地。最后,这个女人还是跟着马永帅走了,一起走了。
当他捏碎瓦片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朋友之间的友谊结束了,男女之间的真爱结束了,就连他劫富济贫的人生路也一并结束了。
他决心不再偷盗,也不再做飞天揽月风灯灭,妙手摘星水中花的抓影手。他决心将那些曾经风花雪夜的窃窃私语忘怀,忘得一乾二净,包括一点一滴的恩惠。他也决心不再交朋友,这个世上除了自己,似乎没有什么人是信得过,靠得住的。
“行同陌路不及往。共欢笑,喜同窗。感慨今夕,恰似梦一场。待到心裂梦醒后,月凄凄,夜茫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