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端着脸盆,一个捧着小姐换下的衣服,兢兢业业离开。朱勤突然开口叫停两婢女,道:“迎亲队是不是快到了。”
端脸盆的丫鬟道:“听大少爷说,迎亲队已经在路上了。”
“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两个丫鬟应声离开,人未走出房间,房门顿时大开,一个束装男子来势汹汹冲进房内,大步走向朱勤。两个丫鬟连连闪避,小心翼翼不住叫唤道:“小少爷,良辰吉时未到,你还不能进小姐闺阁。”
束装少年猛然回头,怒瞪两婢,喝道:“没你们俩什么事,给我滚出去。”
官高一级压死人,两个丫鬟惊惶之下,急忙退出门外。
朱勤淡淡定定道:“朱涛,进姐姐的房间也不敲门。这样很不礼貌。”
“姐,我顾不了那么多。”
朱涛激愤道:“爹爹他心如铁石,大哥又无视同胞。可是弟弟我心知肚明。我知道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淮南王家的二公子王景景,你又何必委屈自己呢?”
朱勤凛若冰霜道:“你这样莽莽撞撞冲过来,如果只是为了说这些的话,我劝你还是省省吧!嫁给王家二公子,既不是爹爹逼迫,也不是大哥强求,是我心甘情愿的。”
“你说谎。”
朱涛一个快闪,攫过朱勤手中的手帕,举过前额,道:“这是什么?既然你真心实意要嫁王景景,又为何还一直把倪容屹送你的手帕握在掌心。心里明明想着倪容屹,却还自欺欺人,你骗得了别人你骗得了你自己吗?”
“手帕留下。”
朱勤手指门外道:“你给我滚。”
“好,我滚。”
朱涛将手帕塞入朱勤手里,目呲欲裂道:“爹爹惧怕王家,我可不怕。我现在就去杀了王景景那乌龟王八蛋。”
朱涛虽然鲁莽,从小就不是怂包,他说干就干,执拗起来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眼看他挥袍转身,夺门而去,朱勤虽然表面无动于衷,内心实则担忧不已。
幸亏俩丫鬟机谨,出去后立马找来大公子朱俊。这才将朱涛一步一步拦回房间里。
“你要去杀王景景,是吗?”
朱俊凛然道:“我敢保证,以你目前的修为,近不了王景景的身,就已经身异处了。”
“我就算杀不了他,也要拼尽全力为姐姐的爱情争取一分自由。”
朱涛抹泪道:“即便是我死了,也死而无憾。”
“你当然能死而无憾,因为你死了之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朱俊歇斯底里道:“但活着的人呢?你有没有为这些活着的人考虑过?你倘若就这样去刺杀王景景,我们一家人都会因你的鲁莽和冲动而送命。王辉那老贼不仅在朝中有个大靠山,更与听风看月楼的楼主凌峰有勾结,他府上的护院之中,有一个是断魂枪的传人陈红,还有一个是精通五行八卦和奇门遁甲的神机子高兴馗。单单是这些就已经很可怕了,更何况他还有一个专研百毒的弟弟王晓,武功更是高不可沽。我们朱家根本惹不起。江湖人都知道王家二公子心理变态,娶了十七个貌美如花的妻子,却也亲手杀了十七个妻子。让朱勤嫁给这样一个泯灭人性、丧尽天良的畜生,难道我这个做哥哥的就不痛心吗?我们都没有办法。朱勤只有这样才能保住我们朱家呀!”
“大哥!”
朱涛抓紧朱俊的手臂,将朱俊晃得脑袋乱颤,恳求道:“可是我们不能牺牲姐姐来换取我们的幸福。王家势力大,我们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我们可以逃,可以隐居,就是不能让姐姐嫁给王景景那只瘪犊子禽兽。”
朱俊被晃得眼角也隐藏不住泪痕了,绝望的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逃,我们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朱涛拳打墙壁,切齿拊心道:“这么说我们就别无选择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