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蕴之这会只想赶紧把人赶走,“别说了,你回去吧。”
“母亲,我从没有问您要过什么,但现在——我要她。”
裴晏清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平淡,但却不容反驳。
崔蕴之也气愤起来,指着门外道:“我说了,出——去。”
裴晏清不动,青萍倒是动了。
“世子,奴婢不愿去您的房里伺候。”
她抬头看向崔蕴之和裴晏清。
眼中有一丝恼怒。
随后又立刻向崔蕴之表忠心,“夫人,现在的活奴婢干着很称心。”
裴晏清指尖敲了敲桌面,站起身来,垂眸看向青萍,“你当真不愿?”
青萍一脸坚定,“不愿意。”
掷地有声。
如果去了裴晏清房中,又要纠纠缠缠的,更何况夫人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自己的小命恐怕难保。
裴晏清闻言给崔蕴之倒了杯茶。
不慌不忙地将茶盏搁在崔蕴之面前,后退两步,躬身一礼:“儿告退。”
崔蕴之看着裴晏清走了出去,气得坐到椅子上,拍了拍桌子。
净瓶连忙上前,安慰道:“夫人别气,世子可能也只是一时口无遮拦。”
“你听听他的语气,我不过多问了两句,他倒越发地长脾气了。”
崔蕴之控诉道。
随后看着还跪在一边的青萍,袖摆一挥,打发道:“你倒是懂事的,也下去吧。”
青萍被莫名其妙关了起来,崔蕴之也没有个交代。
理所当然地把她当成一个可以任意处置的下人。
虽然事实就是如此,但青萍很不爽。
看崔蕴之现在还在气头上,实在不是讲道理而好时机。
青萍窝窝囊囊地退了出去。
谁让她就是个卖了身的小丫鬟呢!
青萍一整天没有吃东西,头重脚轻地走到了厨房。
年节的烟花还在天上炸着,一蓬一蓬的碎金碎银,把地面照得忽明忽暗。
厨房早熄了火,灶台冷冰冰的,连灶膛里的余烬都被张五娘走之前扒出来浇灭了。
她掀开锅盖——空的。
打开碗柜,只剩半碗凉透的米汤,上面凝了一层白花花的油皮。
她把米汤端起来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倒把胃里的酸水勾了上来。
算了,不喝了。
喝完感觉可以直接见阎王了。
她摸摸瘪瘪的肚子,委委屈屈地走了出去。
裴晏清就是个大灾星。
天上的烟花噼里啪啦地炸着,不知疲倦一样。
她有气无力地回来了自己的屋子,里面空荡荡的。
还冷飕飕的。
以前裴晏清在的时候,总感觉屋子里面是有热气的。
她强撑洗漱好,缩在冷冰冰的被子,很难不想到裴晏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