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清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来,“母亲,你到底在怀疑什么?”
崔蕴之唤了一身门外的净瓶,让她把人带进来。
青萍被关了快两天了,头发乱得像鸡窝,嘴唇干裂起皮,本就瘦削的下巴磨得更尖了。
跌跌撞撞地进了屋。
她抬眸看了裴晏清一眼,又迅速低下了头,狼狈地跪着地上说道:“夫人,世子。”
她不敢抬头,余光只能扫到一双玄色的靴子。
靴面上绣着暗云纹,一尘不染。
“你认识她吗?”
崔蕴之指着地上的人问道。
裴晏清抬了抬眼皮,“不认识。”
平淡得像在在说今天的天气。
“怎么,母亲认为我应该认识吗?”
裴晏清侧眸看向崔蕴之。
他当然不应该认识。
崔蕴之被儿子这一句不软不硬的反问将住了,一时竟无话可说。
她的手指在桌上轻敲了两下,那是她心烦时下意识的动作。
她知道自己的儿子从小就滴水不漏,但此刻这份滴水不漏反而让她更起疑。
再问下去,不是她在审丫鬟,倒像是她在逼儿子承认什么莫须有的事情。
最后把自己弄得下不来台。
青萍听到裴晏清的否认,知道这是最好不过的说辞了。
但心底还是浮现出窝火来。
她跪在地上,把额头贴在手背上,低到了尘埃里,“奴婢卑贱,怎么可能让世子认识。”
裴晏清听到这话,倒是纡尊降贵地抬起眼眸来,看着地上的青萍。
她真是卑贱到敢把他当狗拴着。
裴晏清轻声笑了一下,“你的字很不错,明天到我书房伺候笔墨吧。”
“啊?”
青萍猝不及防地看向裴晏清。
崔蕴之更是震惊道,“什么?”
裴晏清看向崔蕴之,“母亲,你也说了她的字和我的很像,我看她很不错。”
“你在胡闹什么?”
崔蕴之恼怒道。
“这不就是母亲想要的吗?”
崔蕴之一时无语,她只是怀疑裴晏清有所隐瞒。
可没有想把人塞进他房里。
“到底是我想要,还是你想要?”
裴晏清垂下眸思考了一下,“那就当我想要好了。”
崔蕴之立刻挥了挥手,“你想也别想,我不同意。”
裴晏清也站了起来,“那母亲审了我一个晚上,到底是想要什么答案呢?”
崔蕴之差点气到仰倒。
青萍看着两个快吵起来的人,感觉到莫名其妙。
不是,没有人问问她的意见吗?
裴晏清想让她去书房当差,她还不乐意呢。